第43章 诺曼奥斯本绿魔
讽刺的是,那个在他看来真正拥有奥斯本灵魂的人,偏偏姓帕克。 他第一次在哈利的生日派对上见到彼得·帕克时,眼神就变了。 这孩子回答科学问题时眼睛里燃著火,那种火他太熟悉了,那是安伯森破產以前,他自己眼里曾经亮过的东西。 彼得·帕克聪明、坚韧、充满天赋,是他所渴望的完美继承人。 当彼得和哈利一起在奥斯本的某个实验室里完成动手作业,哈利在一旁傻愣著,而彼得却埋头苦干时。 他看著彼得,恍惚觉得自己终於有了一个真正的儿子。 所以他打算把这个孩子留在哈利身边,至少哈利这个不成器的孩子,在將来面对董事会的那群鬣狗、或者其他竞爭对手时,还能有个兄弟与他一起並肩作战。 他爱哈利,以一种扭曲的、带著刀刃的方式;他也爱彼得,以一种更为扭曲、更加贪婪的方式。 他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不是財富,而是一套完整的暴力逻辑。 他在商界里践行的冷酷手段,不过是把童年地下室里的阴影换算成了合同条款和恶意收购。 他把艾米莉的死亡包装成心臟里一枚冰冷的勋章,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再次软弱。 他对两个年轻人的情感——对哈利的漠视与苛责,对彼得的偏爱与利用——像是一面镜子,映出他从安伯森那里学会的唯一真理:爱也是一种权力,而权力,必须被牢牢攥在手心。 窗外的曼哈顿华灯初上。 他收回目光,拿起笔,平静地签下了一份即將让某个竞爭对手家破人亡的收购协议。 顶楼的寂静重新合拢,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收紧。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收购协议是一把利刃,帮他消灭前进路上的大部分对手。 而现在,面对某些敌人,他需要一把比收购协议更锋利的刀刃,可以將某些麻烦从物理意义是粉碎的刀刃。 三天前,董事会进行了闭门投票。 看著那些他亲手提拔起来的面孔一个一个把手举起来。 举手的姿势很轻,像是怕惊动了空气,但每一只手掌落下去的时候都带著一种奇异的决绝。 他们要把他赶出奥斯本的核心决策权。 理由很充分:他的决策风格越来越“不稳定”,他的长期战略被形容为“高风险偏执”,而那个姓沃伦的副手已经在背后把股权结构重新编织了半年,像蜘蛛结网一样耐心。 他没有爭辩。 他微笑著走出会议室,甚至替最后出门的人扶了一下门。 但他回到顶楼办公室后,在落地窗前站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根细长的针,刺穿整个房间。 那两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事。 他想起了安伯森·奥斯本被赶出自己公司的那一天——父亲回家时没有摔东西,没有怒吼,只是沉默地坐在厨房里,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手。 那种眼神叫投降。 第二天,皮带就开始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