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残烛照夜血字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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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窖的石板盖得很严实,只留一道窄缝,漏进些微血月的红光。丫蛋抱着《灶王经》缩在角落,听着外面渐远的嘶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经书封面的磨损处——那里是沈青竹常握的地方,留着一道浅淡的指痕。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彻底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敲着面破鼓,“咚咚”地撞着胸腔。丫蛋咬着唇,把经书往怀里紧了紧,忽然想起沈青竹推她下地窖时的眼神,像村口老槐树的影子,沉在地上,却透着股撑天拄地的劲。 她摸到石板的缝隙,用指尖抠了抠,想推开条缝看看,指尖刚触到石板,就被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惊得缩回手。那脚步声很慢,踩在碎砖上“咔嚓”作响,像是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青竹叔?”丫蛋小声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 脚步声停了。过了会儿,石板被轻轻推开一角,露出沈青竹的脸。他半边脸颊沾着黑血,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下颌线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出来吧,安全了。”他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 丫蛋愣了愣,忽然发现他左手按在腰侧,指缝间有血往外冒,染红了半边衣襟。她赶紧爬出去,想扶他,却被他侧身躲开。 “没事。”沈青竹扯了扯嘴角,想笑,脸却疼得抽了下,“那老道被解决了,暂时……暂时没人敢来了。” 他说的“老道”,就是那个插着桃木剑的道袍鬼。丫蛋刚才在石缝里看见,沈青竹把短刀插进了那鬼的天灵盖,黑血喷了他满脸,像泼了盆墨。 “你的伤……”丫蛋盯着他腰侧的血渍,眼圈红了。 “皮外伤。”沈青竹弯腰拿起地上的镰刀,刀身的血迹已经发黑,“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回村里,而是绕到后山的废弃窑厂。窑洞深处堆着些干草,角落里藏着个半旧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些干净的布条、药膏,还有几块干硬的麦饼。 “这是之前备的。”沈青竹靠在窑壁上,慢慢扯开衣襟,露出腰侧的伤口——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外翻着,渗着黑血。他咬着牙,用烈酒冲洗伤口,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没哼一声。 丫蛋看着他往伤口上撒草药,手抖得厉害:“我帮你吧。” 沈青竹把布条递过去:“按住就行。” 布条缠到第三圈,丫蛋忽然看见他后腰的皮肤上,用针刺着几个字,像血又像墨,模糊难辨。“这是啥?”她忍不住问。 沈青竹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没什么。” 丫蛋却看清了,最上面那个字是“满”,下面好像是“安”。她忽然想起林小满,那个总爱坐在葡萄架下绣花的婶子,去年秋天没的,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只没绣完的荷包。 窑外的风呜呜地叫,像谁在哭。沈青竹靠在草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