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哭成狗
芯片控制去厕所。 结果这哥们儿站在过道中间,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翻了一个极其标准、几乎只露出眼白的白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然后,“噗嗤”一声,角落里有人没憋住。 这声笑像是一个火星掉进了充满瓦斯的矿井。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起初零星,继而连成一片。 有人笑得肩膀发抖,带动桌椅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有人捂着嘴,却从指缝漏出呜咽般的抽气。 教官愤怒地转身,还没来得及呵斥,就听见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那些佩戴在学生脖颈上的银环,核心处那盏冰蓝色的灯,竟然诡异地闪烁了一下红光。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石头,涟漪虽然微弱,却无法忽视。 “差不多了。”黎未躲在通风管道里,透过栅栏看着这一幕,手里摆弄着那朵静默花。 花瓣柔软如婴儿脸颊,每一次微颤都会释放出更多粉色孢子,它们在光线中悬浮旋转,像一场微型雪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她指尖沾上一点,触感轻若蛛网,吸入鼻腔时却爆发出更浓烈的甜甜圈气息,混合着焦糖烤过的微苦和奶香,令人恍惚想起某个早已禁止的情绪:满足。 赛伦的反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就在那一堂“白眼课”结束后的十分钟,全校广播再次响起那把冰冷的大锤子声音:“检测到异常熵增。全校立刻进入一级戒备。启动‘情绪休眠模式’,所有人原地待命,违者抹杀。” 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增强,那种要把人的灵魂抽干的窒息感再次降临。 许多人刚有些活泛眼神的学生,瞬间又变得木讷呆滞,眼皮缓慢垂下,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啧,急了。”黎未从主楼顶端的隐藏点站起身。 正午的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热浪扑在脸上,带着沥青融化的微焦气味。 她没有躲,反而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一个简易投影装置——那是用废弃手电筒和几个破镜片拼出来的。 巨大的光束投射在主楼正面的玻璃墙上,只有六个字,歪歪扭扭,丑得理直气壮: 【今天,不准完美。】 光斑晃动,映在地面时还能听见电流不稳的“噼啪”轻响,像某种原始心跳。 几乎是同时,广场的四个角落里,早已准备好的“敢死队”走了出来。 没有激昂的音乐,只有零七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踩在地上的摩擦声——“嚓、嚓、嚓”,节奏笨拙却坚定,像是大地本身在回应召唤。 他和另外几个早就受够了当木偶的学生,跟在黎未身后,排成了一个松散的方阵。 黎未站在最前面,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向东,右手向西,脖子像落枕一样歪着,膝盖内扣。 这就是传说中的“咸鱼第一式:我也想站直但这很难”。 这动作真的丑出了天际,既不优雅也不威猛,像是一群喝多了假酒的螃蟹在复健。 但他们做得极其认真。那种认真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滑稽。 他们的肌肉因紧张而微微颤抖,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在阳光下闪出细碎金光;脚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吱嘎”声,像是身体在对抗某种看不见的束缚。 路过的巡逻机械犬停下了,原本准备发射麻醉针的炮口迟疑地转动着,金属关节发出短促的“咔嗒”校准音,似乎无法判定这到底算是暴动还是行为艺术。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有人想笑,却因为害怕而捂住了嘴,指缝间溢出闷哼般的喘息; 有人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视线模糊中只看到那群人在阳光下扭曲的身影,像一幅被泼了水的油画。 这种极其矛盾、混乱、不合逻辑的情绪,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