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恩宠是蜜糖也是枷锁

    整个长乐宫，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帝辛亲手扶起，并裹上王袍的女人身上。 那件象征着人王至高权力的王袍，此刻披在苏妲己柔弱的香肩上，非但不显滑稽，反而有一种触目惊心的和谐。 仿佛这件衣服，天生就该属于她。 姜王后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她死死地盯着帝辛护着苏妲己的姿态，那紧紧包裹的王袍。 羞辱！ 这是她成为王后二十年来，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帝辛根本懒得再看她一眼，他拥着怀中还在“瑟瑟发抖”的美人，对身后的人王禁军下令。 “将苏贵人的所有用度，连同她的两个侍女，一并迁入龙德殿。” “长乐宫即刻起封禁，命大理寺协同禁军，彻查妖邪一案！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不带一丝感情。 “大王！”姜王后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可啊！自古以来，后宫妃嫔从未有入住君王寝宫的先例！此举于礼不合，会乱了祖宗的规矩啊！” “规矩？” 帝辛终于回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 “孤，就是规矩。” 说完，他不再停留，拥着苏妲己，在所有人敬畏、嫉妒、恐惧的目光中，龙行虎步，向着宫外走去。 姜王后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 从长乐宫到龙德殿的路不长，却仿佛走了一生一世。 一路上，无数宫人、太监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但苏妲己能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正从宫殿的角落、窗棂的缝隙中投来，落在她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嫉妒，有怨毒，有恐惧，更有贪婪。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苏妲己这三个字，将成为整个后宫，乃至整个朝歌城最大的风暴眼。 “姐姐！姐姐！”胡喜媚第一次被这么大的阵仗吓到，紧紧攥着苏妲己的衣角，小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龙德殿是什么地方？比长乐宫的厨房还大吗？” 总管太监刘全，此刻正红光满面地跟在后面，指挥着宫人搬运行李。听到这话，他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我的小祖宗！龙德殿那是大王的寝宫！您就只惦记着厨房？ 王贵人则抱着琵琶，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她能感觉到，随着越来越靠近龙德殿，那股无处不在的皇道龙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 坤宁宫。 “哐当——！” “砰——！” “哗啦——！” 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摔了个粉碎。 黄贵妃和桂嬷嬷跪在殿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王后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她砸完了所有东西，终于脱力般地跌坐在凤位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苏妲己……本宫要你死！！” 她没有哭，眼泪早已在极致的羞辱和愤怒中流干了。 此刻，她心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恨意。 “娘娘，息怒啊……”黄贵妃颤抖着开口，“大王……大王他正在气头上，我们暂避锋芒，再图后计啊！” “后计？”姜王后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黄贵妃，“还有什么后计？他把那妖女都接进自己寝宫了！这跟直接废了本宫，有什么区别？！”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而悲凉。 “本宫知道了……本宫明白了……” “他不是宠爱那妖女，他是要借那妖女的手，来对付我！对付我背后的姜氏！” “他嫌我这个王后碍事了！嫌东伯侯碍事了！” 姜王后像是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以为，把那妖女护在眼皮子底下，本宫就动不了她了？” “天真！”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前，望着龙德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弧度。 “硬的来不了，我们就来软的。” “他不是说有妖邪作祟吗？那本宫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妖邪，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