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嬷嬷一路走好

    姬昌！ 西伯侯姬昌！ 那个未来覆灭大商，开启周朝八百年基业的男人，他来了！ 苏妲己脸上的笑意，在那一瞬间，有了刹那的凝固。 这道惊雷，比帝辛的任何一次临幸都让她心神震动。 来了，终于来了。 封神量劫中，真正与她站在对立面的天命主角，已经踏上了朝歌的土地。 容嬷嬷是个人精，她立刻捕捉到了苏妲己这瞬间的失神。 她那双刻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怎么？苏贵人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吓着了？” “看来，这宫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横着走的。”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反击的机会。 可她不知道，她这句话，不是说给苏妲己听的，而是说给阎王听的。 苏妲己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脸上的那一丝凝重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方才更加灿烂，也更加冰冷的笑容。 “不，嬷嬷你说错了。” “这不是坏消息，这是个提醒。” 她轻轻抬手，对着那个还在发愣的传令太监挥了挥。 “行了，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那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妲己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噤若寒蝉的宫人。 “今天的好戏，看完了。” “都散了。” 明明是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言出法随（伪）】的技能，在这一刻悄然发动。 宫人们的脑子里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转身，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转眼间，偌大的庭院，只剩下苏妲己，面色惨白的青儿，一脸懵懂的喜儿，还有那个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容嬷嬷。 哦，还有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总管太监刘全。 “主子……”青儿的声音发颤，她感受到了苏妲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杀意。 喜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抱着糕点盘子，悄悄往青儿身后缩了缩。 “姐姐……她好像生气了。” 苏妲己没有理会她们，她莲步轻移，一步一步，走向容嬷嬷。 高跟的宫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容嬷嬷的心脏上。 “嬷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苏妲己停在她面前，微微歪着头，笑得天真又残忍。 “我为你准备的房间，你，是住，还是不住？” 容嬷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但她身后是王后，是姜氏，这是她横行宫中数十年的底气。 她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奴奉的是王后懿旨！不是来住柴房的！” “又是王后。” 苏妲己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为她的愚蠢而惋惜。 “你口口声声都是王后，你是不是忘了，这宫里，真正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的，是谁？”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容嬷嬷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 “刘全。” “奴……奴才在！”刘全魂都快吓飞了。 “扶着嬷嬷，去她的新房间歇着吧。” 苏妲己的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嘱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嬷嬷年纪大了，一路走来，也累了。” 那“一路走来”四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容嬷嬷浑身一颤，终于从苏妲己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狐媚，不是心机，而是一种视万物为草芥的，纯粹的漠然。 她怕了。 真的怕了。 “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王后的人！” 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刘全在苏妲己的眼神逼视下，只能硬着头皮，和另一个小太监架起容嬷嬷，就往柴房拖。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放开！” 容嬷嬷疯狂挣扎，嘴里还在咒骂着。 苏妲己施施然跟在后面，像是去参观什么有趣的景致。 到了柴房门口，她对刘全挥了挥手。 “你们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本宫要亲自跟嬷嬷聊聊，让她安心住下。” 刘全哪敢不从，带着人退得远远的。 “吱呀——” 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干柴腐朽的味道。 容嬷嬷被扔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堵在门口的苏妲己。 “苏妲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王后娘娘绝不会放过你！” “汗毛？” 苏妲己笑了，那笑声，在昏暗的柴房里，显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