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现在苻叶还在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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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砂砾的声响单调得像支永不停歇的曲子,卷起的黄尘透过车帘缝隙钻进来,在午后的阳光下簌簌飘落。 萧玉衣难得的对着车窗外望了半炷香。这让已经听她讲了半天齐国风光的沈奕雪,有了难得的清闲,在脑海里过了过任务这趟行程。 沈奕雪虽然名号威震天下,但是她自幼成长在天疫教内部,完全没有多少外出的机会,连此次执行任务都算是少有的“度假”。 先前一直听萧玉衣讲齐国的风土人情,她还略有一丝兴趣,也可以给乏味的行程增添一些乐趣。 然而,沈奕雪发现正事做完以后,萧玉衣依旧是不变的沉寂,这让她竟然油然而生一丝不适应的感觉。 然而很快,萧玉衣就转过了身,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小雪,你看那丛骆驼刺,是不是像极了我母妃院里种的珊瑚盆景?” 她指尖点着窗棂上的小破洞,眼睛亮得像盛了戈壁的日光, “就是我出生时父皇赏的那盆,后来被我不小心摔了,还挨了嬷嬷好一顿数落。”—— 这件事,沈奕雪已经听萧玉衣提过了一次,印象也算深刻。 沈奕雪正低头用帕子擦拭剑刃上的薄尘,闻言只抬了抬眼。她素色的衣袖垂落在膝头,衬得腕骨愈发清瘦: “不像。” 因为沈奕雪实在不知道,萧玉衣是怎么把这两样基本上不相关的东西串联起来的。 所以,还是擦擦她这个“女保镖”的短剑来得有用,虽然她已很少用剑了,但是腱鞘不光亮显得她身份不真实。 “怎么会不像?” “大小姐”不服气地凑过来,鬓边的珍珠流苏擦过沈奕雪的袖口: “你看那分枝的模样,还有顶端那点红……” 她忽然住了口。 因为,萧玉衣看见沈奕雪握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才想起自己今天已经和沈奕雪讲了很多东西了,便闷闷地坐回原位,却还是没忍住嘀咕: “你要是见过那盆珊瑚就知道了。” 沈奕雪将擦拭干净的短剑归回鞘中,金属相击的轻响在车厢里荡开—— 她其实觉得萧玉衣的声音比车轮声更扰人,那些细碎的絮语像粘在衣料上的砂砾,拂之不去。 自今日起,这姑娘便没停过说话,从戈壁的风说到天上的云,此刻又扯上什么珊瑚盆景,她实在不懂,为什么萧玉衣突然提到这么个东西。 然而,看到一旁的人儿只能忧郁地两只小脚对碰打发时间,沈奕雪有那么一刻,甚至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齐国的宫苑很大吗?” 沈奕雪终是耐不住这车厢里的沉寂,以及旁边人儿的小怨气蹭蹭蹭地上涨—— 而她开口时声音比戈壁的风还要淡。 萧玉衣眼睛立刻又亮了,身子前倾着,差点撞翻小几上的水囊: “大得很!光是御花园就分东西两院,西院的莲池到了夏天全是粉白的荷花,宫女们会划着小船去采莲蓬,我常偷偷跟着……” 她忽然压低声音,像说什么机密事: “有次掉进池子里,还是个小太监跳下来把我捞上去的,结果他被杖责了二十,我却连他名字都没记住。” 沈奕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云纹。她自小在教内长大,见过最广阔的便是书里浩瀚的大千世界,从未想过一座园子能有那般景致。 “你见过糖画吗?” 萧玉衣忽然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让沈奕雪都失神了那么一下: “出了宫门的那条街,有个老爷爷能用糖画出龙和凤凰,亮晶晶的,舔一口能甜到心里。有次我把发钗当了,换了个糖狮子,结果被母妃发现,罚我在佛堂跪了一下午。” 沈奕雪望着车帘上被风掀起的褶皱,那里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