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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字一吐出来,武和帝顿时如被冰封水溺,冷到骨头里,不能呼吸。

    擎天索。他怕的就是燕王是为了这个东西,可就像是一个魔咒,他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武和帝突然直挺挺地,向龙椅上倒下去。

    大殿上,燕王萧煜一身王爷常服,负手静静地望着面前的杜扬。他的长史,他的左膀右臂。

    杜扬跪地叩头道,属下愧对王爷重托。

    萧煜却是微微一笑,愧对我么?

    这样淡淡地一语而过,没有震怒发火,却是风清月朗,燕王萧煜,着实好风度。

    行过礼,入了侧坐。大理寺卿柳辛道,燕王萧煜,可还有话要说?

    萧煜道,为心腹之人反诬陷害,我识人不明,也无话可说。

    一时众人都无语。他无话可说,那出了这个殿,最轻的处罚,也是贬为庶人了。

    萧煜浅浅一礼,对柳辛道,我有几句话,想问问杜长史,望柳大人允准。

    柳辛自是允准。萧煜望着跪在地上的杜扬,语声平和,不辨喜怒。

    杜长史,我是如何jiāo代你做这件事的。

    杜扬道,王爷让属下找人,将沈家墨瞳儿迷晕,秘密带入王府,然后用楚越秘药诛心香将沈家众人迷倒,一把大火,ji犬不留。

    萧煜唇边一笑,我数年以来,qg诱沈家墨瞳儿,为的是南越皇室的擎天索,对么?

    杜扬低声道,是。

    萧煜接着道,传言中墨瞳儿的生母,乃是南越王嫡出的公主,国破之日藏身于女奴之中,被沈将军带回,对么?

    虽然不知萧煜所为何故,但以杜扬对萧煜的了解,这问话中必有玄机,他一时猜不透,不由出了身汗,没有回答。

    萧煜不缓不急,杜长史,对么?

    杜扬勉qiáng道,对。

    萧煜道,我以qg相诱,可是墨瞳儿却只想着完成生母遗志,不曾透露半点擎天索的行迹。故而我让叶修求娶,借此之机让她死遁,再假借南越怨灵复仇灭掉沈将军府满门,这样,便彻底断了墨瞳儿对南越的痴心妄想,而只能一心依靠于我,对么?

    杜扬冷汗下,半晌没说话。场面变得很是蹊跷,谁也不知道萧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煜不依不饶,杜长史,对么?

    杜扬狠狠地一叩头,悲声唤道,王爷!

    萧煜道,我自此获罪,将永不再是王爷,杜长史,不必如此唤。

    杜扬又重重地一叩头,额间已渗出血来,他伏地悲怆道,王爷!事已败露,属下不敢不招啊。

    萧煜转头望向主审的大理寺卿柳辛,顿在那儿,目光渐浓渐深邃。

    众人都知道,那屏风的后面,坐着他的父皇,燕王可能有话要对武和帝讲。

    不想燕王只是声色极为平和地,对柳辛道,不敢劳柳大人讯问,刚才我所说的,与杜长史昨夜的供词,可否一致?

    柳辛讷然,半晌才道,分毫不差。

    燕王往椅子上一靠,闭目仰面,那众位大人,还有何异议?

    他这动作,说不出的尊贵,又颓废。貌似,全盘承认,等待听从皇上处分?

    可,不该是向皇上跪地认罪的吗?他这么袖手一坐,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