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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爷可知您口中的何芳子就是因为不守妇道,与人厮混,偷人养汉,才落得如此下场,您深夜来访,就不怕招人话柄?

    若说招人话柄,你与筠某如此这般私会,岂不是更容易引人遐想?只要是万县来的,谁不知道我筠落燕是你万花楼花魁的恩客?冰冷的语气,不夹杂任何感qg。况且,先不说引人话柄之事,我与她的事,我今晚前来的事,你会说出去么?你将芳儿带走,今晚在这里等我,不就是为了与我谈条件?你如果说出去了,你的筹码还剩下什么?

    的确不会。站起身,红柳行至男人面前,粉红的身影占据男人视野。说出去,只会对你我都不利,红柳自知并非聪慧过人,却也不笨。

    男人未曾因为眼前的鲜亮颜色而转移视线,依旧望着窗,依旧漠视女人的存在。既然不会,你又何需多费唇舌,说这些多余话?说了,也只不过是作践自己,自讨苦吃而已。

    尖刻的话语刺得女人心中淌血,痛楚掩盖了酸涩。虽然不会,但是红柳需要让筠爷您知道,我不说,甚至帮助您去见她,保她,只为向您讨个人qg,还望将来您在下手的时候,能够多少留些qg面。

    这个人qg我可以不接受,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接受?冷酷的眼神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话有一丝改变。

    接不接受,只在于筠爷是否有把握带何芳子走,是否有把握让她抛弃一切,抛弃世俗观念,抛弃心中所念,抛弃那身绝世傲骨。

    第一次,红柳的话震撼到了这个男人,冷酷的面容有了颤动,一股寒冷且夹杂着绝望的气息充斥了整个房屋,红柳的嘴边dàng起笑容,她清楚地感觉到,她赢了。

    筠落燕低头仔细审视眼前女人,对于她的提议,他动了心。的确,他根本没把握带走芳儿,他更没有这个信心能够化解他与她之间的结,让她跟他走。

    许久,嘶哑的声音传出,带路。

    摇摆不定的烛光示意房内人儿还醒着,筠落燕的脚步止于门外,怕么?他自问。怕什么?怕得到答案么?结果,早就定好了吧

    房门微启,筠落燕的手依旧停滞于半空中,不知是该收回,还是抓住那双开门的手。

    ☆、归途

    十三归途

    空dong的房屋内冷冷清清,没有丝毫生气,何芳子无力的卧于g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想着那日与红柳之间的对话,一遍又一遍的思索红柳的用意,解读着她的每一个行动

    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跟她说那样的一番话?为什么她要让自己住进她的隔壁?为什么,那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如此复杂?为什么,每每提到筠落燕,她都要故作镇定,qiáng作坚qiáng?太多的疑问缠绕着她,何芳子紧闭双眸,极力集中jg神思考,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渐渐的,大脑变得空白,变得疲于思考,神志游离

    何芳子这个人究竟是谁?是后蜀政权兰台令史何宣的女儿何芳子?是没选第一红牌,北宋第一舞娘何芳子?又或者

    何芳子,究竟是谁,又希望自己是谁?

    我是后蜀政权兰台令史何宣的女儿何芳子,是梅轩第一红牌,北宋第一舞娘何芳子,更曾经是那个男人,后蜀十三皇子孟玄燕,北宋第一富商筠落燕的女人何芳子,而现在,我是林宓的第五房小妾何芳子,更是一个偷人养汉贱妇人这就是我,何芳子,一个乱世中的女人,变换多重身份,却始终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