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纸灵觉醒暗流涌动
纸灵觉醒暗流涌动 洞外的雨丝被山风卷着往石缝里钻,陆九溟给白小芩包扎的手顿了顿。 松脂灯芯“噼啪”爆响,火星子溅在他手背,却不及怀中阴籍残卷的灼热来得清晰——这是自黄河浮棺案后,残卷第二次这般发烫,像块烧红的烙铁贴着心口。 “墨十三,你那图纸。”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低,却让正盯着洞口纸人魂的墨十三立刻有了反应。 那纸人魂是用陈年黄表纸叠的,此刻正踮着纸脚在洞壁上爬,猩红的纸瞳映着众人的影子。 墨十三从衣襟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展开后露出张泛黄的皮纸,边缘被虫蛀出细密的齿痕。 “这是我阿爹藏在祠堂梁上的。”他指腹抚过图上歪扭的朱砂线,“点睛术,扎彩匠的命门。” 白小芩凑过来,发梢还滴着水:“能让纸人活过来?” “不是活,是引灵。”陆九溟指尖轻触图上“灵窍”二字,阴籍残卷在怀里震动,一道晦涩的文字突然浮现在他脑海——“纸为骨,血为媒,魂引三息,可拘地脉游灵”。 他抬头时,沈青竹正用银针挑亮灯芯,火光映得她眼尾的朱砂痣忽明忽暗:“但需要大量灵力,我们现在……” “去破庙。”一直沉默的柳如烟突然开口,她抱着胳膊缩在角落,袖口还沾着来时路上的泥,“我小时跟师父去过,后山有座老祠堂,梁上供着扎彩匠的祖师牌位。”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灭门那晚,我看见他们往那里跑。” 山洞外的夜枭又叫了,这次更近,像是贴着岩壁在嚎。 墨十三的纸人魂“刷”地窜回他袖口,只留个纸尾巴尖在外面晃。 陆九溟摸了摸腰间的骨刀,刀柄上的血槽还没擦干净——那是从密室里带出来的,属于红袍使者的血。 “走。”他把阴籍残卷往怀里按了按,“带够松脂灯。” 雨势小了些,众人踩着湿滑的山径往祠堂走。 白小芩走在最前,她腰间挂着的铜铃被风一吹就响,陆九溟知道她是故意的——用响动掩盖脚步声里的慌乱。 沈青竹落在最后,她的药囊里装着从山洞石壁抠下来的磁石,说是能镇邪;柳如烟贴着山壁走,每过一棵树都要摸一摸树皮,像在找什么记号。 祠堂的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股陈腐的檀香味。 陆九溟推开门时,门轴发出的声响惊起几只蝙蝠,扑棱棱撞在梁上的积灰里。 月光从破了的瓦当照进来,正落在供桌上——那里摆着个褪色的牌位,上书“扎彩一门历代祖师”,牌位前的香炉里,香灰还是新的。 “有人来过。”墨十三的声音像块冰,他的纸人魂已经窜上梁,在积灰里扒拉出半枚铜钱,“乾隆通宝,我阿爹常用这种钱镇纸人脚。” 供桌下突然传来响动,众人瞬间散开。 陆九溟的骨刀出鞘,寒光映出个佝偻的影子——是个穿粗布短打的老头,正蹲在供桌下摸什么。 他抬头时,陆九溟看见他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 “小友,这祠堂的沉香味,可是我去年埋的。”老头咳嗽着站起来,手里攥着半截红绳,“我姓陈,是扎彩一门的守祠人。”他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九溟怀里的阴籍残卷上,“你们要找的点睛术,我知道。” 柳如烟突然抓住陆九溟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是老裁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