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山林美味 农垦88气死鸡急死鸭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排开,合作挖荸荠。陈美和我在地头上玩,其实有点馋。三叔从作业排面里转过身子,训我们,“光知道在外面玩,还不家去写作业!”还抓起身后的几个土疙瘩生气地投掷过来,“家去!家去!”这一刻我们俩天资聪颖、极其乖巧,捡起落在地上的土疙瘩就回家。过了香橙家屋后,避开的众人的眼光,剥开土疙瘩,黑红水灵的大荸荠裹在里面。

    下到坡底,过两条田埂,有上下相邻的大小两块地,都是爷爷家的。

    下方小一点的,大约一分地,种了一点麻,只是家里用,等八五年前后,麻开始值钱,又开辟了其他的地方种麻,卖了换钱。

    我喜欢看打麻和剥麻,看那过程,就是一种享受。

    我拿着细竹丝,帮爷爷把麻杆上的麻叶先打干净。爷爷左手拽一棵麻,固定住它,右手在麻杆顶端掐去一点头,将麻皮从顶端分开一个口子,右手食指压在麻皮与光滑的麻杆中间,贴着麻杆往下用力一劈到地,一半的麻皮与麻杆分离,右手贴着地面将光滑的麻杆掰断,食指回转,贴在麻杆与另一半麻皮之间,快速用力往上劈,另一半的麻皮也与麻杆分离,白白的滑溜溜的麻杆飞出,分成两半的绿棕黄的麻皮在左手积累成束。看着一根根麻皮与麻杆完整利索地分离,很有征服感。

    等一分地的麻全部剥完,爷爷把它们捆成几个大捆,挑在锄把头上,扛上背,到泡水牛的小水塘边,拿出几根麻皮将它们松松地系在岸边的小树上,整个麻捆全部浸到小水塘里。等明天早上,麻皮里吸收了充分的水份,泡胀了,捞出来,就可以轻松刮麻皮了。

    刮

    麻是个技术活,如果你不是熟练工,那可一点也不轻松。

    麻凳高高的,大姑和奶奶面对面在麻凳两头站着,搭着麻皮的凳面正好在她们胸前,高度正好方便持麻刀刮麻。刮麻,整个手都会被染色,洗都洗不掉,一两个星期才能慢慢褪下去。

    麻地上面,是半亩的菜地。夏天,茄子、辣椒、南瓜、豆角架上长长的豆角,我跟着与奶奶一起采摘,放在竹篮里抬回家;冬天,包菜、春不老、莴笋,还有水萝卜,回家加点干虾子跟水萝卜一炖,光浇萝卜汤就能吃三碗米饭。这块菜地稍稍有点高,容易旱,二叔和三叔就抬来水车,两人一边一个趴在车龙头的木架子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踏板,水流平缓地从地头下方的塘里车上来,浇透这一块地。

    再往上,是湿湖村公用的大场基,大广场一样,我还特别小的时候,没有包产到户,稻子收割来,全都堆在这里,全村的男女老少都集中了来,人山人海。有许多家搬来了竹床、支了蚊帐,在指定的地点安放,晚上要有人轮流值夜看守,还要连夜脱粒加工,全村人一年的口粮都在这里,不得不谨慎不抓紧。电工大头伯伯临时在场基中心扯了几根电线,接上几盏四十瓦的电灯,昏黄的灯火照不到场基边缘,又有许多家自己带来煤油灯,必要时才点上,电灯光和油灯光星星点点交相辉映。我趴在蚊帐下的竹床上,看爷爷奶奶小姑叔叔和其它家的几乎所有劳力们齐上阵,围着四方木桶,捧着稻把子,使出蛮劲在木桶上甩打。那时稻谷品种是农垦88号,爷爷伯伯们打得累了,说,“农垦88,气死鸡急死鸭”,鸡鸭的喙都啄不下的稻粒,特别结实很难脱粒。还有的人在驾水牛拖碾子、摇风扇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