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父亲没了 寻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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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拳,还打砂袋。不间断地练了三年多,身体特别灵活,力气也长成。 有一回在马路上,阳德鹏一边飞速骑着自行车一边想事情,路口来了一个小伙子也飞速骑着车看路边光景,双方都没注意到对方,小伙子的自行车冲着阳德鹏的自行车中间撞过来。阳德鹏的自行车一下子被撞倒,巨大的惯性让他随之倒下。 阳德鹏身体边往下倒脑子里边想,如果直接倒下去,肯定狠狠摔个狗啃泥,如果翻身倒下去,就摔着后脑勺。就在身体接近地面还没接近的那一刹那,他腾空连着打几个滚,消除惯性的力量,待身体接触到地面,他已经一手撑地,一跃站立起来。站稳了的阳德鹏怒火中烧,捏着拳头向那个小伙子冲去,那小伙子看傻了,阳德鹏见他怯懦不敢动弹,又强忍着放松了拳头。 又有一回在翻砂的模具厂上班,有个工人搬一个水泥铸模,一不小心沉重的水泥铸模掉进烧红的铁水锅里,一大瓢火红的铁水一下子从锅里溅出来,在场的所有人一声惊呼,都以为锅边的阳德鹏肯定完蛋了。那些人的惊呼声还没落,阳德鹏已经跳到三米之外,铁水几乎擦着他的耳朵而过,慢一丝丝,他的脑袋就被熔成铁水的一部分。 后来到军校,自小习武的河北同学李长欣喜欢跟人打闹较量,排队打饭的时候,要跟阳德鹏练摔跤,阳德鹏不理会,他就掏掏打打,动手动脚。阳德鹏见他没完没了,一步上前别住他的腿将他放倒,又在他身体倒地之前,一把将他捞起来。李长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倒一起两重天,闹了个大脸通红,排队打饭的同学齐齐地给阳德鹏喝彩鼓掌。以后,李长欣再也不敢在阳德鹏面前掏掏打打了。 十八岁那年,秋季征兵,政审刚刚开始不计家庭成份,阳德鹏通过了。 临行前去阳爸爸的亲弟弟三爸家给三爸和三妈辞行,他们老家把三叔三婶称为三爸三妈,三妈嘱咐他说,“出去好好干,混出个样儿来。”三爸在一旁,“哼,就他!” 这一句让他后来多少年想起来犹觉触心。 阳德鹏离家时,满满一书包借来的高中课本、一个旧本子和妈妈给的十五元钱,是全部的行李。 从莱阳火车站上了铁皮闷罐火车奔赴武汉,阳德鹏拿出本子和笔,沿途一路记站名,莱阳,平度,莱西,蓝村……,万一部队不留下他,被退回,他好知道自己回家的路。如果部队留下他,让他参加自卫反击战,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战场。 入伍后第一天集会,阳德鹏表演了一套螳螂拳,就被任命当上新兵班长。之后,他拼命地表现和付出,本来就消瘦的身体入伍半年内又瘦下去二十多斤,不惜力不惜汗,只想好好干,只身爬六楼的阳台给连长取忘在家里的钥匙,扛煤气罐爬楼给领导们送进厨房。接着,好事一桩桩地赶上来,被领导挑选为警卫员,入党,立功,学驾驶,两个月夜以继日的自学高中课本,考上军校天津运输管理学院。 出发到天运上学的那天早上,全院子里的军官、家属、老人、孩子几乎倾巢出动,站着送行的车子周围,带了一摞笔记本和一把钢笔,送别这个小战士。 在军校,有一天晚上,宿舍里熄了灯,吹了休息号,阳德鹏躺在床上,戴着耳机用随身听听音乐,刚借来的磁带,有一首《命运》交响曲,开头的乐章一响,“咚咚咚,咚!”三短一长四个音符,刚劲沉重又激昂,震撼人心,犹如发自他内心的呐喊,黑暗中,一股极大的气势从他的头顶贯穿到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