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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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安难得有点儿走神儿。 说起来,今日一大早柴藤怀里抱着一只昏昏欲睡的,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带的小猫,身后跟着几个来帮忙送东西的许宅人的时候……谢必安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那叫羊驼的猫根本不怕他这个八品剑客,在他试图帮柴藤拎上一会儿它的时候,果断伸出爪子…… 要不是他躲得快…… …… 使团车队前行了半日的功夫正停下来短暂歇息的时候,范闲先是避开众人去见了五竹,回来之后才安抚了发现王启年偷水果的高达两句,回到自己马车上之前,忍不住走到一旁另一驾马车边上,叩了叩马车的车厢。 许朝暮从里面掀开车帘探出头来:“怎么?小范大人有事?” 范闲翻了个白眼。 天知道他今早跟父亲范建,范若若范思辙在城门道别之后出来,刚酝酿出来的一点儿情绪在瞧见使团车队旁边不远处的马车和马车旁边站着的花烛的时候……他有多惊讶。要不是王启年过来提醒怕误了时辰,他当时一定要在城门口就跟她问个明白她怎么突然就要离京跟使团一起北上了。 范闲可不相信许朝暮那个“跟着使团顺路去北齐打理一下因为国战而有些乱了的生意”的理由。 不过既然许朝暮说的是跟着使团一起安全又省心,免得她和花烛两个“弱女子”自己北上怕不安宁,范闲也便借着自己正使的身份难得“以权谋私”一回,将许朝暮的马车也列入了使团的车队。 “使团车队都出京半天了,你……真不回去?” 许朝暮也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特地出来一趟,京郊半日游?” “你居然也舍得你们家殿下……话说,你怎么跟他说的?都出京半日了,既没见他来送,也没见有人追来。” “他……大概还没醒吧?” 这话一说完,许朝暮就看到范闲一脸一言难尽外加惊讶调侃。 于是许朝暮忍不住顺手摸了个花生朝范闲扔了过去,正中脑门:“乱想什么!他是昨晚喝醉了!” “噢~~~” 许朝暮撇了撇嘴:“我昨晚从宫里出来之后,确实想去找他交代一声道个别的,只是……” 只是那时候李承泽正在喝酒,已经有些微醺,而且……气氛不太对。 她就没有开口,而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灌醉了。 又听到那些……也许清醒状态下的李承泽不会说的话。 “宫里?”范闲一愣,很快微微皱起眉头:“你昨天进宫了?难不成……” 许朝暮看向范闲,挑了挑眉头等着他的下文。 范闲果然聪明,也很敏锐:“别告诉我你今日跟着使团跟着我一起去北齐上京城这事儿……陛下也知道?” 可是先前在太平别院的时候陛下一字未提啊! 许朝暮勾起嘴角,伸手轻轻掩住自己的嘴唇,做出一副假得不能再假的慌张模样:“哎呀,我怎么不小心说出来啦?” 范闲…… 范闲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的反应也很快:“陛下不想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