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司业的阳奉阴违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萧景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魂不守舍地飘进讲堂,一屁股瘫在座位上,觉得脑子被“法”、“势”、“术”这些字眼塞得快要炸开。 他昨晚居然真的看那本破书看到后半夜!简直是中了邪! “喂,你没事吧?”旁边的陆沉舟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眉头拧着,“脸色这么差,昨晚做贼去了?” 萧景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斗嘴的力气都没了。 他偷偷抬眼瞄向讲台。 沈清弦正在检查交上去的课业,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她拿起一份写得狗屁不通的策论,朱笔一挥,毫不留情地写下“丁等,扣两分”,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萧景珩心里莫名有点堵。 他昨晚熬夜啃书,难道潜意识里,竟然是不想再看到她那冰冷的“丁等”批注? 这个认知让他一阵烦躁。 下课钟声响起,沈清弦前脚刚走,后脚司业王大人就踱着方步,一脸“忧国忧民”地走了进来。 “诸位学子,”他清了清嗓子,站在讲台中央,目光扫过底下蔫头耷脑的学生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近日,监内推行这‘积分制’,闹得是人心惶惶,学业荒废,老夫实在是……痛心疾首啊!” 这话一出,像是往滚油里滴了滴水,瞬间炸了。 “就是!王司业明鉴!” “这哪是教书育人,分明是酷吏手段!” “再这么下去,谁还有心思读书啊!” 王司业抬手虚压了压,等声音稍歇,才继续道:“沈博士年轻气盛,急于立威,手段是激烈了些。尔等乃国之栋梁,当以圣人之道修身,岂能受此等……商贾盘点货物般的苛待?”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踩了沈清弦,又抬高了学生,还暗指积分制有辱斯文。 不少寒门学子,尤其是以陈铭为首的几个,脸上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他们寒窗苦读,信奉的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积分制确实让他们感觉受到了侮辱。 萧景珩听着,却没像往常一样跟着起哄。 他昨晚刚被《商君书》荼毒过,脑子里下意识就冒出几句——“言无二贵,法不两适”、“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 王司业这话,听着是为他们好,可细品……怎么有点不对味? 沈清弦是不近人情,可这积分制,好像……也没说不让他们读书啊?反而规定了学业占大头。 他这边正胡思乱想,王司业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尔等放心,”王司业捋着胡须,一副“有老夫在”的沉稳模样,“老夫已联络几位博士,并向祭酒大人陈情。此等不合圣贤教导之法,定然不能长久。” 他话锋一转,又语重心长:“只是,眼下还需忍耐。切不可与沈博士正面冲突,落人口实。她毕竟是陛下亲点的博士……” 这话听着是劝和,可底下的学生们互相交换着眼色,心里都门儿清——司业这是暗示他们,可以继续“非暴力不合作”,出了事,有他兜着! 有了司业这“尚方宝剑”,原本有些动摇的学生,腰杆顿时又硬了起来。 陈铭更是激动地站起身,对着王司业深深一揖:“司业大人爱护学子之心,学生等感激不尽!定当谨遵教诲!” 王司业满意地点点头,又安抚了几句,这才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他一走,讲堂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之前还死气沉沉的纨绔们,又开始活泛起来,交头接耳,言语间对沈清弦和积分制更是不屑。 赵无咎凑到萧景珩身边,小声问:“世子,咱们……还继续吗?” 萧景珩看着王司业离开的方向,又想起刚才他那番“义正辞严”的话,心里那股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