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子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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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里面亮着灯。 沈清弦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正是他那份竹简。 她看得很认真,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偶尔提笔,在竹简旁写下几行小字。 萧景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在骂我吧?肯定是在骂我! 他正胡思乱想,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精准地落在了博士厅的窗台上。 沈清弦起身,从信鸽腿上取下一个小竹管,倒出一卷细细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就着灯光看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她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火苗蹿起,瞬间将纸条吞噬,只剩一点灰烬飘落。 萧景珩屏住呼吸。 那是……太子哥哥的密信? 沈清弦站在原地,看着那点灰烬,沉默了片刻。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清冷的脸上,竟透出几分肃杀之气。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了朱笔。 这一次,她批改的不是萧景珩的策论,而是另一份厚厚的文书。她的动作很快,眼神锐利,仿佛在处理什么紧急军务。,! 萧景珩躲在暗处,看着这样的她,心里突然有点发怵。 这样的沈清弦,和他平时见到的那个冷面博士,好像……不太一样。 更危险,也更……吸引人。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弦终于放下笔,吹熄了灯。 博士厅陷入黑暗。 萧景珩这才悄悄离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太子哥哥在密信里说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烧掉? 国子监……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这一夜,萧景珩又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讲堂,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的策论被批成什么样了。 他的竹简已经发回来了,就放在桌上。 他几乎是扑过去,颤抖着手打开。 预想中的“狗屁不通”没有出现。 在他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旁边,是沈清弦清峻的朱笔批注: “事例鲜活,切中时弊。” “然论述尚浅,可多读《商君书》。” 最后,还有一个极小的“甲下”。 甲下?! 他萧景珩,居然得了个甲下?! 虽然只是最末等的甲等,但这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他捧着竹简,傻笑了半天。 连沈清弦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 “笑什么?”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萧景珩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竹简藏到身后,脸涨得通红:“没、没笑什么!” 沈清弦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走上讲台。 “上课。”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萧景珩却敏锐地察觉到,她今天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想起昨夜那封被烧掉的密信,心里那点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 放学时,萧景珩最后一个离开。 经过讲台时,他看见沈清弦正望着窗外,眼神悠远,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那节奏,莫名让人心慌。 萧景珩张了张嘴,想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孤单而坚定。 他握紧了袖中那卷得了“甲下”的竹简,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心。 不管发生什么…… 小爷我这次, 跟你站一边。 --- 而此刻的沈清弦,正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冷的玄铁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暗”字。 太子的密信言犹在耳: “立威已成,甚慰。”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国子监乃京城缩影,望卿徐徐图之,探明各方底细。”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冰封的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风波, 才刚开始。:()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