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玄铁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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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尺落下的声音好像还响在耳边。 萧景珩摊着血肉模糊的右手,僵在原地。掌心的剧痛一阵阵往脑子里冲,可更难受的是脸上火辣辣的疼——众目睽睽之下,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 讲堂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萧景珩,更不敢看那柄被监丞哆哆嗦嗦捧走的玄铁戒尺。 陆沉舟第一个反应过来,几步冲过去,想扶他,又不知道从哪下手。 “萧景珩……”他嗓子发干。 萧景珩猛地甩开他,赤红的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滚开!” 他不要人扶!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桌子,一步步往外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掌心的血,滴在青石板上,留下暗红的印子。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拦。 看着他踉跄却倔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讲堂里的人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长长舒了口气,互相交换着惊魂未定的眼神。 真打了…… 连世子都照打不误…… 这女阎王,是来真的! 萧景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斋舍的。 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右手,胸口剧烈起伏。 疼,钻心地疼。 可比起疼,更多的是屈辱,是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那女人冰冷的眼神,那柄沉重的玄铁戒尺,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猛地用左手捶了下地面,牵动了右手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弦!你给小爷我等着! 陆沉舟和谢允之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萧景珩瘫坐在地上,右手垂着,血糊糊一片,脸色白得吓人,眼神却凶狠得像要杀人。 “你……”陆沉舟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去找大夫!” “不准去!”萧景珩低吼,“小爷我死不了!” 他不要让人知道他这么狼狈!尤其是让那女人知道! 谢允之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先止血。” 这是谢家秘制的伤药,效果极好。 萧景珩没拒绝,任由谢允之帮他清理伤口,上药。药粉撒在伤口上,刺痛让他肌肉猛地绷紧,但他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她真敢下手……”陆沉舟看着那伤口,语气复杂。十成十的力道,一点没留情。 “杀鸡儆猴。”谢允之包扎的动作很稳,声音低沉,“我们,就是那只‘猴’。” 萧景珩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小爷我不是鸡!” “有区别吗?”谢允之看他一眼,“在她眼里,没什么区别。” 萧景珩噎住,胸口堵得厉害。 是啊,没什么区别。管你是世子还是公爷,犯了规,照打不误。 “这口气,你就这么咽了?”陆沉舟闷声问。他看着萧景珩的手,自己拳头也捏得咯咯响。 “不然呢?!”萧景珩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打又打不过!闹又闹不赢!连我父王的名头都不管用!还能怎么办?” 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以往无往不利的身份、权势,在那女人和她手里的玄铁戒尺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萧景珩挨打的事,像阵风一样刮遍了国子监。 连着好几天,监内风气为之一肃。 迟到的没了,喧哗的少了,连走路都规矩了许多。看到沈清弦,更是恨不得贴着墙根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