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课 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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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主动离开?” 萧景珩眯起眼,身体前倾,紧紧盯着谢允之。 “说具体点!” 谢允之指尖蘸了茶水,在红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势”。 “个人勇武,机关算尽,在她面前,似乎都占不到便宜。”谢允之声音低沉,“但有些东西,比拳脚和陷阱更伤人。” 他抬起眼,扫过另外三人:“国子监,乃至整个京城,看的不仅仅是个人能力,更是身份,是背景,是人言。” “我们要借的,就是这‘势’。”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沈清弦依旧按时上课,授课,下课。纨绔们出乎意料地“安分”,不再有明目张胆的挑衅,甚至连课堂小动作都少了许多。 只是那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一种微妙的氛围在国子监弥漫开来。 沈清弦走在路上,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掺杂着畏惧、好奇,但更多是疏离与审视的目光。 她去饭堂用膳,原本喧闹的周围会瞬间安静,她所在的桌子,方圆几丈内无人靠近,仿佛她身带瘟疫。 博士厅里,其他博士见到她,要么视而不见,要么皮笑肉不笑地打个招呼,便匆匆走开。那位王司业,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她被彻底孤立了。 “听说了吗?那位沈博士,来路不正……” “何止啊!我听说她在原来的地方就待不下去了,是走了大关系才塞进我们这儿的!” “一个女子,不在家学女红,跑来男人堆里当博士,本就于礼不合……” “手段还那么狠辣,世子他们都吃了大亏……” “离她远点,免得惹祸上身……” 细碎的议论,如同蚊蚋,无孔不入。 这,就是萧景珩他们要的“势”。 利用他们根深蒂固的影响力,无形中编织成一张排斥与冷暴力的网,要将沈清弦困死其中。 礼法课讲堂。 今日的气氛,格外凝滞。 纨绔们依旧“全员到齐”,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冷漠和抗拒。 萧景珩坐在他的“王座”上,把玩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眼神偶尔瞟向讲台,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他倒要看看,在这种全方位的孤立下,这女人还能不能维持那副冰雕似的镇定! 沈清弦走上讲台,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将每一张或冷漠、或嘲讽、或畏惧的脸,尽收眼底。 她没有任何表示,如同往常一样,翻开书册。 “今日,讲《礼记·曲礼》。”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稳,没有一丝被影响的痕迹。 “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她刚念出开头,台下,一个坐在中间位置的纨绔(是谢允之安排的人),便故意大声地打了个哈欠。 “呵——欠——” 声音拖得又长又响,充满了怠慢与不敬。 讲堂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沈清弦诵读的声音顿了顿,抬眸,淡淡地看了那打哈欠的纨绔一眼。 那纨绔被她看得心里一毛,但还是强撑着扬了扬下巴,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无赖相。 沈清弦没有斥责,也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讲。 “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 这一次,她刚开口,后排另一个角落,响起了“叩叩叩” 有节奏的、用指甲敲击桌面的声音。 不大,却极其刺耳,清晰地干扰着授课。 沈清弦再次停顿,目光转向声音来源。 那纨绔接触到她的目光,敲击的动作一僵,但随即在萧景珩威胁的眼神鼓励下,又硬着头皮,稍微放轻了点力道,继续敲着。 挑衅,在无声中升级。 萧景珩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对,就是这样! 不跟你正面冲突,就用这种软刀子磨你! 看你还能不能讲下去! 沈清弦合上了手中的书册。 轻微的“啪”声,却让讲堂瞬间安静下来,连那敲桌子的声音也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以为她终于要发怒了。 萧景珩更是坐直了身体,兴奋地期待着她的失态。 然而,沈清弦并没有动怒。 她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 极淡,极浅,如同冰湖上掠过的一丝微风,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冷艳。 “看来,诸位对《礼记》并无兴趣。”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既然如此,” 她将书册放下,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那清冷的目光,如同寒刃,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那我们今日,便换点……有趣的。” 有趣的? 众人一愣,连萧景珩都皱起了眉。 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