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规矩由我定

    “反沈联盟”第一次核心会议，气氛凝重。 萧景珩翘着二郎腿，烦躁地用手指敲着红木桌面。 “说话啊！都哑巴了？” 陆沉舟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瓮声瓮气：“还能怎么办？找机会跟她真刀真枪干一场！老子就不信邪！” “还嫌不够丢人？”谢允之凉凉地瞥他一眼，玉骨扇在指尖转了个圈，“她身手明显在你我之上，硬拼是下策。” 赵无咎缩着脖子，小声哔哔：“要、要不……算了吧？我觉得她挺吓人的……” “没出息！”萧景珩一脚踹在他凳子腿上，吓得赵无咎一个哆嗦，“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小爷我以后还在不在国子监混了？” 他桃花眼一眯，闪过恶劣的光。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让她知难而退，自己滚蛋！” 谢允之唇角一勾，显然早有计较。 “第一课，总要给新博士留个‘深刻’印象。” 他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萧景珩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谢狐狸，还是你阴险！” --- 翌日，辰时。 礼法课讲堂。 纨绔们难得地“全员到齐”，一个个正襟危坐，表面看起来乖巧无比，只是眼神交汇间，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看好戏的恶意。 萧景珩坐在最后一排最中间的位置，那是他的“王座”。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张扬的宝蓝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芒，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阎王，今天怎么下台！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讲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沈清弦依旧是一身素白，面容清冷，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金，冰肌玉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甚至没有看下面的学生一眼，径直走向讲台。 萧景珩死死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三步，两步，一步…… 就是现在！ 他藏在桌下的手，对着门口方向打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讲堂的门楣之上，一个装满浓黑墨汁的木质盆子，被一根细线牵着，微微倾斜—— 眼看就要朝着沈清弦当头淋下！ 不少纨绔已经忍不住咧开了嘴，仿佛已经看到这冰美人变成“黑美人”的滑稽模样。 陆沉舟抱臂冷笑。 谢允之摇扇的手微微停顿，眼底带着审视。 赵无咎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然而—— 沈清弦的脚步，在即将踏入“陷阱”范围的前一瞬，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她甚至没有抬头往上看一眼。 只是微微侧身，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对着虚掩的房门，轻轻一推。 “吱呀——” 门板受力，向外荡开。 “哐当！” “啊呀！” 伴随着木盆砸地的巨响，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是奉命在门外拉绳的王虎）被门板撞个正着，紧接着，那盆原本为她准备的墨汁，一滴不剩，全数扣在了他自己的头上、脸上、身上。 瞬间，一个活生生的“墨人”出现在门口，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站在那里，懵了。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讲堂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王虎，你、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笑死我了！他妈的比戏班子还有趣！”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他猛地看向谢允之。 谢允之摇扇的动作也彻底停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是怎么发现的？ 沈清弦仿佛没有看到门口的闹剧，也没有听到满堂的哄笑。 她步履从容地绕过那一摊墨迹和呆若木鸡的“墨人”，走上了讲台。 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那目光所及之处，笑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上课。”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拙劣的闹剧，从未发生。 --- 课，自然是没人听的。 纨绔们虽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捣乱，但私底下的小动作不断。 传纸条的，打瞌睡的，在底下用课本挡着斗蛐蛐的……不一而足。 萧景珩更是直接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讲台上的沈清弦。 从她鸦羽般的长睫，到挺翘的鼻梁，再到没什么血色的薄唇…… 他不得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