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奇谋夺云州愚蠢的石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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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猎猎作响。周凯也跟着走上关楼,看着少年脸上未干的血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这次比黑石城时更稳了,知道先断他的要害——呼兰烈这头草原狼,栽在你手里不冤。” 周凌峰望着远处通往南城郡的蜿蜒官道,握紧了方天画戟,眼底没有骄傲,只有笃定:“接下来就是南城郡了,断了石秉承的粮道,他在主城就撑不了多久了!” 关楼下,靖安军的欢呼声响彻山谷,夕阳的光落在少年和将军身上,也落在那柄染了血的方天画戟上——南阳关一破,云州主城的西南门户彻底洞开,石秉承最后的屏障,终究还是碎了。 云州州牧府的书房里,石秉承正俯在案上,手指顺着粮道图上“南阳关”的标记反复摩挲——这是主城通往南城郡粮道的唯一屏障,他前两日还收到呼兰烈的信,说“关墙坚固,可守至应天府援军抵达”,此刻案上还压着那封未拆封的回执,他想着等会儿批完公文就回信,让呼兰烈再撑几日。 铜灯的光昏昏沉沉地洒在图上,朱砂画的粮道路线像一条红绳,将主城与南城郡紧紧连在一起。突然,书房门被“哐当”撞开,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甲胄上的铜扣撞得乱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大……大人!南阳关……丢了!” 石秉承的手指猛地顿在图上,笔尖“啪”地掉在粮道图上,墨汁晕开一个黑团。他缓缓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发紧:“你说什么?丢了?怎么会丢?呼兰烈呢?他不是说能守到援军来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呼……呼兰将军战死了!”亲卫的头埋得快贴到地面,说话时带着哭腔,“靖安军从正面佯攻,还派了人绕到关后毁了绞盘,城门被撞开时,呼将军带着人拼到最后……没守住啊!” “战死了?”石秉承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檀木椅“哗啦”一声翻倒在地,他却浑然不觉,快步冲到亲卫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血丝瞬间爬满:“那个草原蛮子!我给了他三千精兵、半年粮草,他连个南阳关都守不住!他不是说草原人最会守城吗?!” 亲卫被他揪得喘不过气,只能断断续续地说:“是……是靖安军有个少年将军,用方天画戟……斩了呼将军,还毁了绞盘……” “少年将军?”石秉承的手猛地松了,亲卫“噗通”跪在地上。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案上,案上的白瓷茶盏“哐当”摔在地上,滚烫的残茶溅在他的靴面上,他却像没察觉似的,目光死死盯着粮道图上那道被墨汁染黑的“南阳关”——这道屏障一破,南城郡的粮草再也送不进主城,城里的守军撑不了十日,就要断粮。 之前强征青壮时百姓的哭喊声、幕僚劝阻的话语、应天府迟迟不到的援军……所有被他刻意压下的焦虑,此刻全像潮水般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他抬手扶着案沿,指腹蹭过被茶水打湿的粮道图,朱砂画的路线晕成一片红,像极了南阳关下淌的血。 “完了……这下真完了……”石秉承喃喃自语,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戾气,只剩绝望。他突然抓起案上的粮道图,狠狠撕成两半,纸屑落在地上,混着茶渍和墨点,像他碎成齑粉的指望。 “大人!”幕僚闻声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石秉承惨白的脸,心里一沉。 石秉承猛地抬头,眼底的绝望变成了疯狂的狠劲,声音嘶哑:“传我命令!即刻封死主城四门,凡敢靠近城门者,格杀勿论!再派人去南城郡,就算烧了粮仓,也不能让粮食落到沈砚手里!” 幕僚愣住了——烧了粮仓,主城的守军和百姓就真的没活路了。可看着石秉承眼底的疯狂,他终究没敢劝阻,只能躬身退下,心里清楚,南阳关一丢,石秉承彻底没了退路,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书房里,石秉承瘫坐在倒了的椅子上,望着满地的纸屑和破碎的茶盏,铜灯的光晃得他眼睛发花。他想起半月前还在嘲笑沈砚“不过是个地方将领”,想起自己笃定应天府会派援军,想起呼兰烈拍着胸脯保证“守得住”,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案上的公文哗哗作响,石秉承裹紧了官袍,却觉得浑身发冷——他知道,南阳关丢了,粮道断了,援军没来,云州主城的末日,不远了。 黑石城的城门楼上,残阳的光像熔金般洒在沈砚的玄鳞甲上,甲片边缘泛着暖红的光,却压不住那层冷硬的锐气。他凭栏而立,目光越过城外连绵的矮山,直直望向南阳关的方向——那里虽隔着数十里,却像能透过风,看到城门倒塌、呼兰烈战死的景象。 身后的亲卫递来一杯热茶,青瓷杯壁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