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奇谋夺云州愚蠢的石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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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求援,就说沈砚拥兵西进、擅破城池,意图扰乱云州,求陛下速派援军,若迟了,云州恐难保全!”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又急又重,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向皇都求援是他最后的指望,沈砚的靖安军势头太猛,仅凭云州剩下的兵力,根本挡不住。亲卫连忙应声,转身往外跑,刚到门口,又被石秉承叫住:“等等!让信使带上姜家兄弟的阵亡文书,再把沈砚破城的细节写清楚,务必让陛下知道事态紧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亲卫跑远后,石秉承走回案前,重新看向舆图上那片被朱砂染红的区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抬手端起案上凉透的茶汤,仰头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漫过舌尖,却让他更清醒——十三郡丢了四郡,他已没有退路,只能赌应天府的援军能及时赶到,否则,他这个州牧,迟早要栽在沈砚手里。 应天府的长春宫,常年弥漫着苦药与参汤混合的怪味,鎏金帐幔低垂,挡住了大半光线,只留几缕昏黄的光落在龙床前。皇帝赵珩躺在铺着三层锦被的龙床上,颧骨高高凸起,嘴唇泛着青灰,太医院院正捧着银碗,一勺勺将熬得浓稠的参汤往他唇边送,可大多汤汁顺着嘴角溢出,滴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陛下……再喝一口。”院正的声音带着颤,指尖捏着银勺的力度越来越大——这参汤已吊了七日,陛下的气息却越来越弱,胸膛起伏得像风中残烛,指尖连攥紧锦被的力气都没有,唯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还证明他剩最后一口气。 而此刻的紫宸殿,却透着与长春宫截然不同的冷硬。赵瑜穿着明黄色的监国袍,坐在龙椅旁特设的檀木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下方,户部侍郎捧着厚厚的账本,刚念到“云州赋税”,就因紧张念错了数额,声音戛然而止,额头的汗瞬间浸透了官袍,他慌忙跪地:“殿下恕罪!臣……臣一时口误!” 赵瑜没看他,只侧头看向身旁的幕僚柳寂,语气平淡:“柳先生觉得,这样的人,配坐在户部侍郎的位置上吗?” 柳寂拱手,声音带着一丝阴柔的笑意:“殿下仁慈,给了他们机会。只是有些人,天生不是做大事的料,倒不如再换些更听话的来。”他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暗指要继续清除异己——三日前的雨夜,正是他进言“五大世族手握兵权、私通地方,恐碍殿下巩固势力”,赵瑜才下令让禁军围了五大世族的府邸,刀光映着雨水,三十余具尸体连夜从侧门拖出,连带着家眷都被贬为奴籍。如今朝堂上的位置,全被赵瑜提拔的亲信占了,只是这些人要么是只会阿谀奉承的纨绔,要么是毫无理政经验的小吏,连基本的公文都批不明白。 殿上的老臣们缩着脖子,没人敢吭声。之前五大世族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谁都怕一句话说错,就落得家破人亡的结局。新晋的兵部尚书倒是想表现,硬着头皮上前:“殿下,方才收到云州州牧石秉承的求援信,说沈砚拥兵西进,破了四郡,求陛下派援军……” “沈砚?”赵瑜终于抬了抬眼,手指停在扶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很快被傲慢取代,“不过是个地方将领,也值得求援?石秉承手握云州十三郡兵权,连个沈砚都挡不住,留着他也没用。”他顿了顿,看向柳寂,“先生觉得,该如何处置?” 柳寂眼底精光一闪:“殿下,沈砚西进势头正盛,若派援军,只会让石秉承坐大;若不派,沈砚若真拿下云州,恐成心腹大患。不如暂不回应,让他们两虎相争,等双方都耗得差不多了,殿下再派心腹去收拾残局,既能除了沈砚,又能掌控云州,一举两得。” 赵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主意。那封求援信,扔了吧。” 殿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打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淅淅沥沥的声响,像极了三日前五大世族府邸里的哀嚎。长春宫里,皇帝赵珩的气息又弱了几分,院正看着银碗里剩下的参汤,重重叹了口气;紫宸殿上,赵瑜正和柳寂商议着如何削夺地方兵权,没人在意远方云州的危机,更没人察觉,这场由权力争夺引发的混乱,早已让应天府成了一座看似坚固、实则中空的城——而沈砚的靖安军,正像一把尖刀,一步步朝着这座中空的皇都,缓缓逼近。 云州州牧府的书房里,案上堆着三封一模一样的求援信副本,边角都被石秉承翻得发毛,铜灯里的灯油添了又添,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沉。亲卫第三次从城门口跑回来,喘着粗气,头埋得几乎贴到胸口:“大人,还是……还是没消息。往来的商队都说,最近从应天府来的路查得严,连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