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们最初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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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箱、防尘袋。 早上妻子出门后,他就睡回笼觉,不开窗疮,闭上眼,感受密密实实的黑暗。他一会儿觉得闻见了怪味儿,一会儿又闻不见,关键看你想象的是什么,就像搬家那天坐在黑暗中,一会儿想象危险,一会儿想象幸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气味就是一种想象。 终于在一个周末,妻子把鼻尖凑近了迷你书架一小刘最心爱的家具。妻子闭起眼睛嗅嗅书架木板的组合接缝,再把眼睛睁大,细细观察,用指腹拈起无形的气味分子,贴在小刘鼻孔底下。 真闻不见?妻子看着小刘,眼珠不转。 小刘认真闻,摇头,真闻不见。妻子眼中的微光熄灭,再次布满困惑与沮丧的阴霾。可事实如此,除了凉飕飕的金属味儿,小刘什么也闻不见。 妻子说,空心管里有积尘,怪味儿附着在尘土上,所以,架子有味儿。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个架子上的书有味儿,而其他没有,暂时没有。 书架上的书都是看过的,小刘精挑细选,留下一些用塑封套起来,其余卖给了二手书店。 书架也卖掉,他说。妻子却不同意,说不能祸害别人。问题是,你觉得有味儿,别人都闻不到-小刘突然愤怒,但这话还是说不出口。 他说,去医院查查过敏原吧,什么霉菌孢子、花粉、尘螨,知道原因就好办了。妻子不置可否,戴起口罩,探进衣柜继续收拾。过会儿, 叹一口气,盯住小刘看,红了眼圈。小动物般的眼神,从之前的警觉,变成了无助。 小刘扛起书架,一口气扛下楼。 扛到南门,朱大爷人不在,小刘将书架搁在长椅边,站着抽了会儿烟离开。余光一瞥,见书架旁冒出个人,正对书架动手动脚,是高阿姨。 他回到家,很快又收拾出一袋跟书架有接触的零碎,再次来到南门,见书架已经成了一堆金属管,废品站的小伙子正在打包。 高阿姨说,老弟,你还有东西吧?我能上门。 小刘说啊,好的。 他把袋子丢进垃圾桶,问高阿姨,回头有东 西您上门取,卖了会给我钱吧?高阿姨狡黠一笑,说老弟,你看你,我都没开口说收你搬运费。 说完,戴上劳保手套,自腰间摘下一把尖嘴钳子,麻利地将小刘扔的袋子夹出垃圾桶。 嚯,还好意思提搬运费呢。朱大爷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几分舞台腔,您这可是乘虚而入呀。 一声急刹,朱大爷三轮车停在两人跟前,踩着脚踏板,高高立起身子,弯腰,屈腿,下沉重心,平衡住车斗的重量。只见车上高高堆叠着压扁的废纸箱,足有一人多高,摇摇欲坠束着两道弹力绳,顶上挂着四五只大号农夫山泉空瓶和一串软塌塌的生理盐水瓶。 哟,上哪儿打劫去了这是?高阿姨阴阳怪气,瞅一眼朱大爷,继续挑袋子里的零碎,拣出一把按摩梳。那是小刘偏头疼时梳后脑勺用的,被判定为疑似。 小刘向朱大爷点点头,准备离开,后者却跳下三轮车,顺手将车把递进了小刘手里。他只好接住。 扶稳了,刘儿,朱大爷说。小刘试试松手, 三轮车往后翘,只得继续扶着。朱大爷瞅准了垃圾桶里一样东西,身子一探,拎了出来,是个半米见方的玻璃相框。 与此同时,高阿姨的钳子也已经伸过来,咬住了相框一角。一拉一扯,相框停在半空,如高手过招,比拼内力。 小刘好奇地看,只见相框实木磨砂,四边欧洲古典雕花,中央卡着的却是张白纸。 你呀,坑人刘儿一书架,我就不多评价了, 这玩意儿可是我先瞅见的。朱大爷高声说,长寿眉一抖,又一抖。 那你胡扯,你没摸着,我就已经钳住了,不信你问它。高阿姨用手拿住相框,保持势均力敌,腾出钳子叭叭叭,朝朱大爷腰窝里虚钳了几下。朱大爷身子一撤,高阿姨趁机发力,相框左右为难,哆哆嗦嗦磕在垃圾桶边缘,从两人手里蹦了出来,面朝下摔在小刘脚下。小刘正发呆, 琢磨这是谁家的“死刑犯”。朱大爷说,哎哟哟。 似乎心疼相框,蹲下来捡。手还没碰着,高阿姨的鞋底先到,牢牢踩住。小刘赶紧退开,躲开火线。两人却不斗了。朱大爷说,嘿,不跟女人计较。高阿姨去捡相框,相框的纤维板压片却松了,卡着的白纸掉出一角,抽出来,竟是一张面朝里放着的照片。高阿姨一看,换了副表情。 哎呀,这忘了取出来了吧,谁家的?将照片抖一抖,茫然地看向半空,似乎那丢了照片的人瞅一瞅就能给她找着。 那是一张放大的结婚照,男左女右,西装婚纱,两个都戴着卡通眼镜,一个眨左眼,一个眨右眼,脸蛋紧贴、恰到好处地定格了一个自然的笑。 朱大爷不再理会相框,端详结婚照,高阿姨干脆松了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