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点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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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可他却一直没有喊停,好容易讲完,我抱歉地又看了他一眼,但他却没有立即发表评论,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谢谢李同学,谢谢你的分享,我和你的观点很接近,我也很喜欢这个剧本,第一次是在高三冬天的时候有机会来香港交流,看了现场演出,很感动。如果真的有超越生死的爱情,那除了自己的生死,自然也可以超越别人的生死,借尸还魂多少有些违背传统思维与伦理, 可这又怎么样呢,就是为了成就一对情侣,死了另一个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大家听了这位同学的分享,也许又可以想一想,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某时某刻你的身份被人替代了,或者你替代了对方的身份,会发生什么有趣的故事呢,你能替对方读书恋爱工作吗?听起来像个科幻题材的小说,大家或许可以写写看…平时的他,只是简单而理性地点评几句,今天却突然开了话匣,谈起了和学术无关的内容,有关创作的内容。他说到尽兴处,头微微歪在一边,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睡着的时候我时常想,他会不会饿会不会渴,是不是在做噩梦,会不会着凉。也许醒来时他需要我们招牌的瑞典肉球,新鲜热乎,从口腔到胃部,达至一种极致的碳水和油脂的满足。 可他那样瘦,恐怕未必喜爱这类食物、他睡着时偶尔会抽动一下,又恢复平常,据说是来自于讯古男性睡在树上时,对于“掉落”镌刻在基因里的恐惧,然而他脸上并没有恐惧,反而是种肃疾,是他漫长失眠间隙的休息,为更长的清醒做好准备。他上课时通常没有任何表情,抑成者说,他做了表情,但隔着口罩,也并不反映在他的眉眼上,他的上课内容非常理论化,眼神却时常游离,好像教室中有个幽灵在游荡,且只有他的小眼晴能看见。 我们每天中午被锁起来,那还是幼儿园的时候,吃过午饭,张老师就把教室里的桌子一张张拼合起来,组成一个大平台。她呼啦一声铺开一张大花格床单,盖着台面,就招呼着小朋友们脱掉鞋子爬上去,一个挨着一个躺下。小朋友们很快铺满了台面,一动不动,乍一看,以为停满了尸体。张老师说,小朋友们乖乖睡觉,老师一会呢会过来检查。谁要是调皮乱动不好好睡,今天晚上就不准回家!说完她就锁好门离开了教室。 我听了心里有些后怕,一直以来那觉得张老师并不喜欢我、张老师很源赛,对我想没什么话,其至很少注意到我、我觉得自己大框是做镇了什么,然而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修补,我曾经试过故意滚下台子引起张z师的注意,希望他来关心自己一下,然而拌了几间,张芝师只是糖我调皮,说话的语气也凶巴巴的,于是我再不散了,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春,由于身体太紧张。 我一分钟也睡不着。 白光照耀的那个下午,异常安静,我之后怎么也想不起躺在自己左边的那两个小朋友的名字,但我恐怕再忘不了两人的脸了,躺在龙手边的女孩像我一样认真地一动不动。而在她左手边的男孩却不那样老实,他侧着起了身,猫着腰,他看了我一眼,带着微笑,就开始亲吻那个女孩。我害怕极了,手足无措,耳中却是张老师让我们不要乱动的声音在连绵起伏,于是奇妙的事情就发生了,我的身体好像想动也动不了了。 周遭安静极了,小女孩的身体似乎想动也动不了,她挣扎着,脸侧了过来,直直地望着我。我在这张苍白的脸上看到和咱己一样的害怕,也许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但是我还是一声也没有吭。 第一次尾随他的时候我也是一声也不敢出。那个雨天、我本来是要在山道坐970路去往油麻地电影中心看希区柯克回顾展,难得有《后窗》,只有一场,好不容易才抢到票。傍晚排队等车的时候,撑伞的队伍蜿蜒缓慢前进、像一只五彩斑斓的舞狮,在扭动自己绵长的腰肢。我一眼就看到了他那把黑伞,还有那灰色呢外套搭配三色围巾的背影,我有心靠近,奈何队伍中间仍有许多旁人。双层巴士上层都坐满了人。上车的乘客陆续收伞抖落水滴,他拍卡走向后排,站在角落里,手勾着横梁上的扶手,歪斜地夹在三个中年人之间,下巴高抬着,以免磕到旁人的头顶。我上车后一路“唔该”“有意思”向他挤去, 这去往九龙的巴士宛若雨夜的livehoe,他是我的摇滚主唱。 与许多人擦肩摩踵到他身边时,额头几乎沁出汗来,起初我还不敢靠得太近,但后续来人越来越多,我和他也越站越近,我的羽绒外套和他的呢大衣产生了细微的摩擦,物料之间相触, 产生沙沙的细小声音,像有人要点燃火柴一样。 我不敢抬头,眼睛斜斜地盯着玻璃上蒙上的片片水汽如何被一道一道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