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被偷走的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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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四周静悄悄的,他这才把两只手摊开,将那团东西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拉扯抖开。

薄如蝉翼的黑纱顺着他的指缝垂落下来,弹力袜腰搭在他的虎口上。

这是一双女式连裤袜。

黑色的,薄款。

苗春生将它举到那盏暗黄色的壁灯底下,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翻看。

从松紧袜腰往下,臀部、大腿到膝盖的位置,全都呈现出大片撕裂的破口,细密的丝线被硬生生扯断崩开,毛茸茸的丝边卷曲着。

右脚那只更是凄惨,脚踝上方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一直贯穿到底,前掌部位大面积破损,脚趾处豁开一个大洞;左脚那只的脚踝处也留着几道长长的抽丝,顺着小腿一路向上延伸。

苗春生将手指顺着右脚那个破洞探了进去。

袜底那一块是湿的。

不是洒上茶水或西瓜汁的那种湿,而是裹在女人高跟鞋里被体温捂了一整天、混杂着滑腻体液的黏湿。

他把手指抽出来,凑到鼻尖前,深吸了一口气。

女人的汗味,高跟鞋垫里的皮革气,底下还沉着一股浓重刺鼻的精液腥骚味。

苗春生呼吸一窒,手掌猛地收紧。

他脑子里先是闪过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就在刚才不久,有对男女在这个屋子里干了事,连裤袜是被人硬生生撕烂扒下来的。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不可遏制地撞进他的脑髓——这双袜子是谁的?

苗春生把那双破烂的黑丝平摊在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上,翻找着袜腰内侧的小标签。

上面印着一串细小的英文牌子,他不认得,后面标着均码尺寸。

他坐在发霉的沙发上,脑子飞快地把今天到场的女同学全过滤了一遍。

今晚三楼整层只有他们三班二十多号人。

大包厢里的几个女人他刚才敬酒时看得清清楚楚:冯莎穿的是紧绷的酒红色短裙配肉色丝袜,谈静穿着浅色长裙光着两条腿,另外两个女同学一个穿牛仔长裤,一个穿阔腿休闲裤。

整个聚会上,从头到尾穿黑色薄款连裤袜的,只有一个人。

苗春生两只手按在膝盖上那一团残破的布料上,掌心渗出一层细汗。

傍晚六点多在川菜馆包厢门口,许蓓和我并肩走进来的时候,满桌的人全都站起来起哄。

祝斌扯着嗓门在最前头喊“嫂子坐这儿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