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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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床单上有余温,裴渊的枕头上压着他头发的凹痕。她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凹痕,指尖碰到布面,是温的。他刚走。她把手缩回来,看了一眼天花板。监控镜头的红灯亮着,一闪一闪。她不再回避那个镜头了。四十三天训练出的习惯——她在镜头下换衣服、洗澡、哭、自慰,一切都被记录。回避没有意义。窗帘拉着,遮光布把房间捂成暗室。床头的电子钟显示九点十七分。她躺在那里听了一会儿——佣人在一楼走动,吸尘器嗡嗡响,隔了一层地板传上来,闷闷的。她坐起来,脚踩到地板。冰。拖鞋在床边。她穿上,走到门口,拧门把手。门开了。四十三天里裴渊从不锁门。他不需要。佣人、监控、杜特助、花园外墙、山路尽头的岗亭,每一层都是锁。门把手只是最外层的装饰,拧开也出不去。但今天她拧开了,门外的走廊没有人。---她沿走廊走。脚步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左手边是裴渊的书房,门关着。右手边是衣帽间,门开着,里面挂着她的衣服——全是裴渊让人买的,尺寸精准,风格统一:素色、包腿、不露锁骨。她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楼梯。她在顶端停住,往下看。一楼大厅。佣人在擦茶几,背影对着她。大门关着,门栓从里面插着——老式铜栓,需要手动拉开。佣人手里的抹布在茶几面上打圈,动作迟缓。温以宁盯着那根铜栓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回了卧室。---九点四十,杜特助送早餐。白色餐盘,清粥,一碟咸菜,一杯温牛奶。他敲门,她说进来。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退到门边。“太太,先生交代了。”她看着他。“一楼和二楼可以活动。三楼不可以。”杜特助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三楼是裴渊的私人办公层,有单独的楼梯,装了指纹锁。“地下室呢。”“不可以。”“花园呢。”“可以。有人陪同。”陪同。她听懂了。翻译成监视。“车呢。”“先生没提。”“手机呢。”“先生没提。”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甜的,加了蜂蜜。裴渊知道她喝牛奶要加蜂蜜,从第二天就开始这样安排。这个细节她记得格外清楚,因为这说明他研究过她的习惯,在一开始就研究过。杜特助走后她把粥喝完,咸菜吃了大半。然后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那部只能打给裴渊和杜特助的白色手机——打给裴渊。响了两声就接了。“嗯。”“一楼二楼可以活动,三楼不可以。你忘了说地下室的规矩。”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她听见翻纸的声音,很轻。“地下室不放人。有杂物,灰尘大,没有照明。”“所以是不能去。”“是不需要去。”她把牛奶杯放下。瓷器碰到木面,响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晚上。”她挂了电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以前她不问。以前她只在他回来的时候知道他回来了,因为门锁的声音会响。她从不主动掌握他的行程。这一次她问了。她不确定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