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续集3 0作者 m1grandmk1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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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柱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母亲的呵斥。那天晚上从杜家翻墙回来,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脑子里把各种可能的情形都过了一遍。母亲可能会抄起擀面杖把他打得满院子跑,可能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畜生不如,可能会坐在堂屋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李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他甚至想好了怎么回嘴——你跟二虎的事呢?你跟村长的事呢?你凭什么管我?——每一句都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越排练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可是第二天早上,什么事也没发生。刘玉梅照常起来做早饭、喂鸡、在院子里洗衣裳。小柱低着头从屋里出来,在灶房门口跟她打了个照面,心跳到了嗓子眼。刘玉梅看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里盛着的不是怒,也不是怨,更像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就好像她面前站着的不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儿子,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把盛好的粥往桌上一搁,转身去端咸菜碟子。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刘玉梅有时候会愣愣地看着他——他蹲在枣树下劈柴的时候,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后背发呆;他坐在桌边吃饭的时候,她端着碗坐在对面,筷子悬在半空中半天不夹菜;他从厂里回来推门进院子的时候,她的目光会在他脸上停几秒,嘴巴张开又合上,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小柱不敢抬头看她,匆匆扒完饭就说去上班了,几乎是逃出院门的。他知道母亲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擀面杖管不住了,骂也骂不得了——她自己身上也不干净,怎么骂?她就像一个手里没了武器的将军,站在城楼上看着敌军兵临城下,却发现自己连一块能扔的石头都没有。二虎回来了。小柱是在村口看见他的。那小子蹲在老槐树下跟几个闲汉吹牛,还是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讲他在镇上录像厅看的香港武打片,唾沫横飞。他远远地看见小柱走过来,脸刷地白了,站起来就想溜,腿撞翻了旁边谁家的马扎。小柱懒得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脚步都没停。可心里知道,二虎回来了,杜家院子里就不再是金凤一个人了。翻墙的事,得先放一放。但这拦不住他。偷情男女的事,从来都是这样——最开始的几次是最疯的,那股子邪火烧得最旺的时候,为了裤裆里那点事,什么险都敢冒。他和金凤开始寻找各种见面的机会,像两只在村子里四处打洞的老鼠。河滩边的芦苇丛里,芦苇已经枯黄了。金凤来给老杜送饭,刚拐过那片芦苇,就被一只手拽了进去。她惊呼半声,嘴被堵上了,饭篮子掉在地上。小柱把她按在地上,三两下扯开她的裤腰,枯苇秆在他们身下噼里啪啦地折断,压出一片凌乱的印子。金凤仰面躺着,两条腿架在他肩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那双杏仁眼睁得大大的,望着芦苇梢上那一小方灰蒙蒙的天,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耸一耸地晃。远处河面上,老杜等了半天不见送饭来,扯起嗓子喊了一声“金凤——”,声音顺着水面飘过来。金凤在下面浑身一僵,小柱却不停,反而更快了。金凤咬着嘴唇死活不出声,等他终于完事了才慌忙爬起来,拍掉头发上的草屑,捡起篮子跑了。庄稼地里的麦秸垛后面,麦秸已经发黑了,散发出一股发酵的酸味。小柱站着,金凤双手撑着垛子,裤子褪到脚踝,屁股撅得高高的,露出两大片白得晃眼的肥软臀肉。那麦秸垛被推得摇摇欲坠,随着每一次撞击,几根麦秸便窸窸窣窣地滑下来,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完事之后金凤的膝盖上印着两团红印子,是被麦秸硌的。她弯着腰拍了半天裤腿上的碎屑,嘴里嘟囔着“下次再也不在这种地方了”,小柱靠在垛子上抽烟,心想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山坳里那棵歪脖子松树下,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两个人滚在松针堆里,金凤骑在他身上,一只手撑着树干,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摇了几下就到了。松针粘了她一背,回去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反手去够后背,可怎么拍也拍不干净。有时候只有几分钟时间,不够干那事,他们也不肯放过。在村后那口水井边的石墙后面,金凤靠在墙上,小柱一手伸进她裤腰里摸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