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平衡

露心迹……”

    笑吟吟的堤喀一边梳着自己亮丽的金发，一边为自己的兄弟开脱，她嘟嘴看向珀托：“劝说的女神可以为你解决这一难题，教授你说话的技巧，感受语言的魅力。”

    ……

    接下来十数个白昼临替，多里斯都没有再遇到那位圣洁的女神。

    他的心绪越来越繁杂，对于自己所谓天性的思考越来越无辑。

    多里斯已经无法想象自己疯癫到什么程度，他的神情越来越平淡，眼底也越来越晦暗。

    如果仙女们知道一个病的名字，那她们绝对会安在多里斯头上。

    精神病。

    游戏的、娱乐的艺术被阐述者怀疑且久不发掘，如果不是掌握着它的部分本源，想来这个无情的家伙，早已弃他而去。

    阿德墨忒等女孩儿常常为她们的兄弟流泪，却又因为即将来临的宴会分身乏术。

    菲吕拉无法应对这种满是叹息的氛围，她也在流下几滴眼泪后匆匆告别。

    而仙女们关心的人最终到了何种地步呢？

    多里斯的心开始对那些细小的事物狂热并着迷，他逐渐忠于植物初始的萌芽，认为它们纯粹，比自己更高贵。

    这个少年不知因何种力量陷入对吸引着他的那个事物的想象之中，尽管有时候这个事物是虚无缥缈的。

    可那些最怪诞、最幼稚、最疯狂的计划却都跑来诱惑多里斯，而这个满心思绪的少年对此毫不做疑，好像真能实现似的。

    常年相伴的姐姐们想着，如果能让多里斯凝聚出真正的一等神职，那充沛的神力，或许就可以冲刷干净他心灵蒙上的灰尘了。她们开始忙得不可开交，不曾有过的辛劳，仙女都逐渐变得憔悴。

    即使跟在艺术的多里斯身边这么久，但女神们依然没有学到什么真本领啊。好似她们跟随的主神本身没有什么才能一样。

    多里斯超前的艺术形态不是因为灵感，而是对前世见闻的反思。而他也不曾教过仙女们自己所认为的艺术，从前“无功利”的多里斯天真地想，仙女们凭借天性开创属于自己的艺术。

    因此，纵使这些女神如何劳心劳力，可做出的成效却显得不伦不类。她们不知道哪些地方该取舍，哪些地方要着重。

    即便多里斯早已给那三个集市构建好大框架和主体，但在荷狄亚她们好意的完善下，却呈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违和。

    白昼一次次掠过，黑夜里的北极星光芒也一天天变得暗淡，却无人为它增添新的光彩。

    多里斯每日里昏昏沉沉，神职使他身体清醒，却无法阻碍心灵的困倦。

    他将自己沉浸在珍珠的湖底，并任由愁思远飞。他只想为自己和他永远为之祝福的亲人祈求一种无辜的、平静的生活。

    可现实的虚假使他想要逃离，但他无法逃离自己被规划的“本能”。多里斯的天性受到压抑，他的思想却为了求得心理的平衡，正在意识的最潜在、最深层、最不可见人处，逐渐营造出一个替代性的虚幻世界……

    直至，宴会的日子到了。

    一道道从前未见过，想来日后也少有的神光降临在拉底恩岛附近。那数不尽的海神也就罢了，其中有一方浑身黑纱笼罩的势力格外显眼。

    那都是黑夜的神明。祂们果然如赫墨拉所说，对多里斯的宴会感兴趣。

    黑夜神厌恶白天，即使执掌白昼的本源神是祂们的长姐。祂们内心的尊敬不能抵抗生性的不耐，因此求来倪克斯母神的一片黑幕遮挡天光和目光。

    刻耳刻伊斯捂着嘴巴，“天呐，怎么会有这样多的神明到访！”

    “你们看，那些是不是殿下之前说的黑夜神啊！那，那传说中的死神殿下不会也要来吧！”守护育养的女神满脸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