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猪淫棍”办公室的大门被带上的一瞬间，站在门口的卓素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缓缓地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檀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妆容凌乱、甚至还带着点点白浊的脸颊上不断地滑落。

隔着办公室厚重的大门，隐约传来了“猪淫棍”放肆癫狂的笑声，然而卓素菁似乎充耳不闻，她没有发出一声哭声，脸上除了冷漠，没有任何其它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如同突然间失去所有生命体征般跪在那里。

良久，卓素菁浑身一震，缓缓地如机械般抬起了头。

那原本犹如星光般熠熠夺目的美眸，此刻却暗淡无光，她嘴唇微张，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家…回家…我…我要回家…”

说着，卓素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身，双手扶着走廊的墙壁，艰难地挪动着步伐，缓缓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她那娇小柔弱的身影逐渐隐去，少顷，就完全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回到办公室，卓素菁步履蹒跚地走回自己的工位，颓然坐在办公椅上。

黑暗中，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摁亮了屏幕。

手机屏幕闪着清冷的光，微微照亮了昏暗办公室的一隅。

屏幕上，自己那灿烂、幸福的笑靥刺眼地映入眼帘。

卓素菁闭上双眼，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手机的屏幕缓缓暗下，办公室又重新被黑暗笼罩。

不知道过了多久，卓素菁才从工位上站了起来，如行尸走肉般收拾起身上的狼藉。

卓素菁从挎包中翻出湿纸巾，使劲地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腌臜物。

被擦拭下来的精液在湿纸巾上呈现出蜡黄的颜色，散发着浓烈的、令人作呕不已的腥臭味。

擦拭完身上的污渍后，卓素菁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又将那件带给她深深屈辱的情趣内衣和撕烂的连裤丝袜胡乱地塞进一个塑料袋中。

她随手扫了下凌乱的长发，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散开，直熏得卓素菁差点又吐了出来。

她紧皱了下眉头，这才发现头发上也被沾上了精液。

卓素菁在心里愤恨地暗骂了一声“人渣”，无可奈何地开始清理头发。

可此时那些精液已经凝结成胶冻状的淡黄色结块，与她的头发死死地纠缠在一起，被卓素菁用力地擦拭后，更是打成了一团团死结。

卓素菁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临近8点30分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将被沾污的头发拢在中间，快速地将长发高高盘起，又往身上喷洒了大量的香水，紧接着，她随手把从“猪淫棍”那里拿到的手机塞进抽屉中，这才匆匆踏上回家的路。

依旧是繁忙的街道，依旧是来往的人群。今夜的夜色，似乎和过往没有任何区别，仍是华灯如月，仍是纸醉金迷。

然，却是：物仍在，人已非。

车里，卓素菁紧地紧握着手中的方向盘，手指关节隐隐发白。

她不可抑制地回想起昨夜的放纵。

此刻的她，再一次感到深深地后悔，如果没有昨夜的放纵，今天的一切被要挟、被凌辱就都不会发生。

如果能重来，她绝对不会做出昨夜的荒唐事。可惜，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混杂在浓郁香水味的精臭却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卓素菁紧皱着眉头打开了车窗。

窗外，阵阵晚风灌进了车内，虽然短暂地驱散了车厢中难闻的气味，但晚风那燥热的气息却更让卓素菁心烦意乱。

临近9点时分，卓素菁的车才缓缓地驶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临下车前，卓素菁看向了那个放在副驾驶座地板上、里面装着肮脏衣物的塑料袋。

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了咬牙，伸手把把袋子紧紧抓在手里，转身快步地向地下车库的出口走去。

夜晚的停车场里，一片寂寥。

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汽车行驶声，短暂地划破这一片寂静。零星的几根日光灯管，静静地洒下孤寂的白光，微微照亮了卓素菁眼前的路。

卓素菁快步地穿过停车场，紧张地环顾了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她如同做贼一般，迅速地将手里的塑料袋塞进车库出口处的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跑向自己的住宅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