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夏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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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贻儿刻意结交一位为官员们管理书信、却不得志的老文书。某次酒后,老文书抱怨中透露出某位官员的隐秘癖好。单贻儿没有用来要挟,而是用来理解——理解权力的缝隙在哪里。 盛夏的袖瑶台,空气里浮动着黏腻的香气。蝉鸣在槐树上嘶叫着,与前院隐约传来的丝竹声混在一起,搅得人心头烦躁。 单贻儿坐在西厢小院的石凳上,面前摊着《灵飞经》的拓本。她执笔的姿势已经相当稳当,腕悬半空,笔尖在宣纸上勾勒出清秀的小楷。三个月来,她每日练字两个时辰,下棋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贻儿姐姐。”春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碗冰镇酸梅汤,“厨房刚做的,我给你留了一碗。” 单贻儿搁下笔,接过碗时指尖触到春杏的手——那双手比几个月前丰润了些,掌心的茧子却还在。 “你娘好些了么?” “能下床走动了。”春杏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多亏姐姐……药一直没断。” 单贻儿点点头,抿了口酸梅汤。酸甜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驱散了暑气。 “对了。”春杏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今早去前院送浆洗的衣裳,听见李嬷嬷和云元姑娘身边的翠缕姐姐说话……好像是在说姐姐。” “说我什么?” “翠缕姐姐说,云元姑娘前几日陪苏公子下棋输了,心情不好。又说……又说新来的那个叫贻儿的,整日练字下棋,怕是心气高,想走云元姑娘的路子。” 单贻儿放下碗,用软布仔细擦拭笔尖的余墨。 云元是袖瑶台另一位当红的姑娘,善琵琶,精诗画,素来以才女自居。苏卿吾——那位苏公子,近来确实常来袖瑶台,但找云裳的时候多,找单贻儿的时候少。单贻儿并不急,她还在等。 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还有呢?”她问,声音平静。 “翠缕姐姐说,云元姑娘打算在中元节那天的诗会上‘考校’新来的妹妹们,让大家都露露才艺。”春杏声音里带着担忧,“姐姐,她是不是想让你出丑?谁不知道你选的是书法和棋,诗会上都是当场作诗唱和……” 单贻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机会来了。 中元节前夜,忽然下起了雨。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电闪雷鸣的暴雨。雨水砸在瓦片上发出擂鼓般的声响,檐角的铁马在风里叮当乱撞。单贻儿被惊醒时,子时刚过。 她侧耳倾听,除了雨声,还有前院隐约的喧哗——马蹄声、呵斥声,在雷雨的间隙里透过来。 出事了。 她披衣起身,悄声走到窗边。从她这间西厢房的窗户,刚好能瞥见前院角门的一角。几盏灯笼在雨幕中摇晃,照亮了几个披着蓑衣的身影。不是寻常客人,为首的那个身形挺拔,即便隔着暴雨也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气势。 是官差。 单贻儿迅速退回床边,心跳微微加快。袖瑶台能在京城立足,背后自有靠山,寻常官差绝不敢深夜如此闯入。除非…… “所有人听着!”前院传来管事的尖利嗓音,在雨声中有些失真,“都待在房里,不许出来!违者重罚!” 单贻儿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她在等。 约莫半个时辰后,脚步声在西厢回廊响起。不是李嬷嬷那种急促的步子,而是沉稳的、不疾不徐的步履。 门被轻轻叩响。 单贻儿点亮油灯,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个陌生面孔的中年妇人,穿着体面的深青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贻儿姑娘?”妇人声音温和,眼神却锐利,“前院出了些事,需要几位姑娘过去问话。放心,只是例行公事。” “请问妈妈,是什么事?” “到了便知。”妇人侧身让开,“请吧。” 单贻儿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