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破局与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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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的玉肌膏,治疹子有奇效。我用了两日,脸上的红疹已消了大半。这瓶送给您。” 陈娘子愣住了:“姑、姑娘这是……” “那日王府宴,陈娘子给我用的胭脂,自己也试了吧?”单贻儿抬眼,目光平静,“您的手腕上,如今应该还有淡淡的红痕。” 陈娘子下意识捂住左手腕,脸色煞白。 “您不必怕,”单贻儿的声音依旧温和,“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问问陈娘子——若那日我不戴面纱,硬要追究,您当如何?若胡三娘查出胭脂有问题,您又当如何?” “我……”陈娘子嘴唇颤抖,突然跪下,“姑娘,我、我是猪油蒙了心!刘师傅他们说,只要让您出几次丑,学堂就办不下去了……我儿子欠了赌债,债主说再不还钱就要打断他的腿,我实在是……” 单贻儿扶她起来:“您儿子的债,还欠多少?” “三十两……不,二十两就够了,我把首饰都当了……” 单贻儿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面额五十两。 陈娘子瞪大眼睛:“姑娘,这、这我不能要……” “这不是白给的,”单贻儿说,“陈娘子,我今日来,是想请您帮我三件事。事成之后,这五十两是酬劳,您儿子的债可还清,剩下的还能做个小本生意。” “哪三件?” 单贻儿竖起手指:“第一,明日一早,您去找刘师傅,就说昨夜辗转难眠,想起这些年三娘待咱们不薄,如今这般逼迫,实在有愧于心。” “第二,三日后袖瑶台要办一场‘谢师暨拜师礼’,我需要您亲手为我梳妆——用您最好的手艺,梳一个全金陵城独一无二的发髻。” “第三,”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从今往后,您那手‘九凤朝阳髻’的独门手艺,得在学堂里开一门课。我会按课时付您银子,一节课五两。” 陈娘子彻底怔住了。 五两一节课!她一个月在楼里的月钱也不过十两! “可、可那是我吃饭的本事,教会了徒弟……” “教不会的,”单贻儿笑了,“‘九凤朝阳髻’的精髓不在手法,在眼力。什么人配什么发式,什么场合用什么配饰——这需要二十年历练出来的眼光。学堂里的姑娘们学个形似就不错了,真正的精髓,还得是您。” 这话说到了陈娘子心坎里。她沉默良久,终于问:“姑娘……您不恨我?” 单贻儿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后院的青石板上。 “陈娘子,您在这楼里二十五年,见过多少姑娘来了又走?红颜易老,恩宠难久。可手艺不一样——手艺是能传下去的,是能让人老了还有饭吃的。” 她转身,目光澄澈:“我不想砸任何人的饭碗。我想做的,是让袖瑶台的每一个人,老了都有傍身之本,都有安身之地。老师傅们的技艺不该被埋没,该被记住,被传下去。” 陈娘子的眼眶红了。她紧紧攥着那张银票,忽然深深一福:“姑娘,从今往后,我陈玉娘……听您的。” 二、书稿风波的反击 次日清晨,单贻儿去了胡三娘的房间。 胡三娘一夜未眠,眼下乌青,见单贻儿进来,勉强挤出笑:“贻儿来了?坐。” “三娘,”单贻儿开门见山,“我知道师傅们昨日来过了。我也知道,您为难。” 胡三娘叹了口气:“贻儿,你是个聪明孩子。这楼里几十年的规矩,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师傅们……毕竟是根基。” “三娘说得对,”单贻儿点头,“所以,我这儿有一份《袖瑶台技艺传承与革新方略》,想请您过目。”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装订工整的册子,双手奉上。 胡三娘接过,翻开第一页,眼睛就亮了起来。 册子写得极其详尽,分三大部分: 一、保根基:设立“元老供奉”制度 · 从学堂每月净收入中提取三成,作为“技艺传承金”,按师傅们的年资、贡献分配。 · 凡在楼里服务满十五年者,年老后每月可领养老银。 · 师傅们的独门手艺登记造册,纳入袖瑶台“技艺谱系”,署其名,传其艺。 二、开新路:创办“高级研习班” · 聘请刘师傅、陈娘子等为“特聘教习”,面向官宦女眷、商贾家眷开设小班课程。 · 课程分初、中、高三等,学费依次递增。教习收入与学费挂钩,上不封顶。 · 每季举办“师生合演”,对外售票,收入七成归参与的师傅。 三、立规矩:建立评级与分红机制 · 乐师、妆娘、绣娘等皆设“艺品”等级,从九品到一品,定期考核。 · 高品级者可享年终分红,并有权在学堂开设署名课程。 · 所有教材、曲谱、妆谱版权归袖瑶台所有,私自外传者除名追责。 胡三娘一页页翻看,手指微微发抖。这哪里是什么“方略”,这是一幅全新的江山图! “贻儿,”她抬头,眼中精光闪烁,“这些……真能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