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胡氏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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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贻儿的坚决反抗与智慧周旋:以单贻儿的聪慧和心气,她绝不会屈服。她可能立即向胡三娘求救:陈明利害,指出这不仅是毁她一人,更是毁掉整个袖瑶台未来的“杀鸡取卵”之举。

    单贻儿在胡三娘身后,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胡三娘回头,看见她虽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镇定,对自己微微摇头,示意冷静。

    单贻儿上前半步,对胡宝生福了一福,声音清晰平稳,却能让近处几人听得明白:“少东家今日饮多了酒,言行失当,贻儿不敢计较。但有些话,不得不当着三娘和诸位客人的面说清。”

    她转向胡三娘,又环视周围悄然竖耳的赌客,朗声道:“三娘,诸位贵客。袖瑶台以‘清音雅韵’立世,姑娘们凭技艺安身。今日若因贻儿一人,让少东家坏了多年规矩,那从此以后,袖瑶台与下等窑子何异?客人来此,求的是风雅解颐,图的是安心尽兴。若连姑娘们自身都难保安全,谁还敢来?谁还信这‘清雅’二字?”

    她目光扫过几个熟客,其中就有刚才的刘老爷折返回来,正皱眉看着。单贻儿向他微微颔首,继续道:“贻儿一介女流,身如浮萍。但即便浮萍,也有根本。我的根本,就是这身技艺和袖瑶台的规矩。少东家今日之举,看似是辱我一人,实则是动摇了袖瑶台所有姐妹安身立命的根本,更是寒了多年来信赖此地、捧场照拂的贵客们的心。”

    她看向胡三娘,语重心长:“三娘,赌场是权宜之计,或许能解燃眉之急。但若坏了‘姑娘不可轻辱’的铁律,那就是自断经脉、杀鸡取卵。贻儿恳请三娘,今夜就做个决断——是要纵子行凶,赌上二十年基业;还是重整规矩,给姑娘们、也给客人们一个交代?”

    话说到这份上,已将个人安危上升到整个青楼的存亡。既点明了利害,又将现场有头脸的客人拉入“见证”与“利益相关”的境地。刘老爷此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胡三娘,贻儿姑娘所言在理。刘某来此,是慕雅名、听清音。若此地失了体统,刘某也只能遗憾了。”

    青楼内部的剧烈动荡

    青楼内部的剧烈动荡。

    其他姑娘的人心离散与恐慌:此事将成为最危险的先例。若少东家可以随意欺辱头牌,那其他姑娘更无保障。袖瑶台内部将人人自危,有本事的清倌人会急于寻路自保或离开,团队士气与信任瞬间瓦解。

    ·核心员工的背离:有经验的管事、乐师等,见东家如此荒唐无度、自毁长城,可能心生去意,导致青楼运营瘫痪。

    单贻儿话音落下,二楼、三楼的栏杆旁,已悄悄聚了好些姑娘。她们有的披着外衣,有的发髻半散,显然是从睡梦中惊醒,闻讯而来。

    此刻,一张张年轻姣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愤怒与绝望。

    “少东家竟敢对贻儿姐姐动手……”一个年纪小的乐伎颤声说,紧紧抓住身边姐妹的胳膊。

    “连头牌都如此,我们这些寻常姑娘,岂不更是砧板上的肉?”弹琵琶的柳姑娘脸色煞白,喃喃道,“这地方,不能待了。”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唱曲的云娘咬牙低语,转身回房,“趁现在还没出事。”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不过片刻,楼上的低语啜泣声已隐隐可闻。更有胆大的姑娘,直接拖着箱子开始收拾细软,包袱皮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后院的乐师房也亮起了灯。教习琴筝的周师傅,一个屡试不第却颇有风骨的老秀才,披衣站在院中,对着胡三娘所在的方向长揖到地,高声道:“东家!周某蒙您收留,在此教习姑娘们诗书琴艺,图的是个干净雅致。如今此地乌烟瘴气,少东家行止不堪,周某耻于为伍!今日便辞馆,束修不敢再取,就此别过!”

    说罢,竟真的回屋提起早已收拾好的书箱,头也不回地出了侧门。

    管账的先生、后厨的大师傅、甚至负责洒扫的婆子,都聚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人人脸上皆有忧色。核心的“技艺”与“管理”两层支柱,眼看就要崩塌。

    外部声誉的毁灭性打击。

    高端客源的彻底流失:文人雅客、体面绅商来此消费的是“风雅”与“体面”。若此处成为少东家可以肆意妄为的腌臜之地,他们将视之为耻辱,迅速远离。袖瑶台将沦为笑柄和谈资。

    大厅里尚未离开的赌客,此刻表情各异。有面露尴尬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则是皱眉摇头。

    李员外与王掌柜对视一眼,悄悄将桌上的银票收回袖中。李员外低声道:“不成体统……实在不成体统。日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