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惊魂迷函谁家算计赤子红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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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人一般,唤平儿袭人等来侍备晚饭。 那袭人果然用心,却在内室里备了一个景泰蓝的锅子,用些菜心、木耳、松茸、山药,一碟子上好的薄嫩羔羊肉,一碟子酒腌鸭信,一碟子金翠芋头,更多烫了一壶松针清酒,去里头唤了王夫人,同着凤姐、迎春三人就在书房用饭,留着平儿捧汤侍酒,自己陪着薛姨妈、惜春伙着晴雯等人在外头用饭。 你道她为何唤王夫人,原来这迎春本是贾赦前妻之女,自小没了娘,其后母邢夫人却是个没心没肝的,虽大面上不差,亦不多亲近,只王夫人天真慈心,待府里几个子女,一如己出,看教诗书,作食养药,嘘寒问暖。 自贾珠早逝,元春入宫,她膝下寂寞,对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倒一发的疼作心头肉一般,聊解亲生女儿不得相见之心;三春姐妹,亦都视之为亲母一般敬爱。 本来园中变故,王夫人同着众多晚辈女儿家甚至孙辈女孩,一并供一个男子奸淫身子充为性奴,是个极羞耻的事,更何况弘昼故作禁忌,不赐王夫人名份,那迎春、探春俱是姑娘,比着奴儿还高一层,见面却是尴尬。 只此刻迎春这里有了变故,反而要个慈母安慰,才将三人凑在一处,难得亲伦,吃个家常宴。 三人见面,迎春也顾不得,又是跪了,又是哭的王夫人也心下凄惶,只得安慰迎春,强作笑颜,说些家常话。 可怜王夫人昔日贵为府中第一诰命,如今却是身份至低至贱之人,这等事情,自己其实丝毫无能为力。 她见平儿在一旁服侍汤饭,更是不安,死活要让平儿坐了,自己来服侍,平儿又哪里肯依,倒是凤姐连说左右没外人不妨的,王夫人才罢了。 三人枯坐,只凤姐勉力说些家常笑话,那迎春满腹乱麻一般,一时是等死的心,一时又盼着弘昼宽宥,竟然是心事重重,干脆就这那松针酒,堪堪用了好几杯解愁,到底是凤姐知她平素从不用酒,劝了,说" 难说明儿主子要提见,醉了可不得了" 才罢了。 那王夫人看着迎春这等模样儿,也是心疼,又不好宽解,只得胡乱问凤姐:" 不知主子今儿宿在那里……或者就让迎丫头去服侍……可好?" 凤姐听了更是无可奈何,只得温声道:" 太太别乱说了……你还真当我是什幺妃子啊……主子要肯让迎丫头服侍,还能有什幺事。 主子要谁侍寝,那是' 赏' ,我哪里就敢做主。 上回是主子自己说要洗浴,我才乍了胆子,又是一心为主子念想,才敢荐了太太并姨太太去侍奉的。 如今这会子迎妹妹去,凭谁都知道是想以身求恕……有了这个心还了得,主子最恨这个了……主子常训导,我们的身子,就是主子的玩物……本来就是主子的,敢以此来求要什幺,惹翻了主子,不知道在哪一层地狱里呢……便是有这心,也要用巧计寻机会。 哪里就敢冒失热辣辣送迎妹妹过去……"三人只能无奈说一会子,回头小红来回话,只说晚上弘昼却宿在了蘅芜苑,三人竟也不知怎得,略略放了心。 又胡乱用些个菜肴,见迎春总不用菜肴,只是惨然若泣,才撤了席。 凤姐只劝慰迎春:" 且安心睡,明儿再做道理……" 才携了平儿去了。 袭人早收拾了自己的房间,暖暖得烧了地龙,让迎春过去安置,却让四儿服侍安慰惜春在外头床上睡,让司棋睡在外头厢房里。 司棋要来服侍迎春更衣洗漱,迎春却心头茫然,命她出去,自己洗漱卸妆,对着房中铜镜,痴痴瞧着镜中自个儿形影,一时呆呆得也不由更是伤心落泪,见镜中玉人粉面,青丝泪眸,想着自己本是冰雪秉性,偏偏落得这做人性奴亦难得平安的可怜模样儿,也是自恨自伤。 又怕害人害己,一时戚戚。 想想适才王夫 第六十二回:惊魂迷函谁家算计,赤子红颜何人惜怜 - 第六十二回:惊魂迷函谁家算计,赤子红颜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