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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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忘了?……夏金桂落个灰头土脸,便只絮絮叨叨愤恨着回避了。 平儿也不再搭理他,只对着柳嫂问道:柳嫂子,我们小主要的野鸡崽子汤好了没?柳嫂子一叠声的道好了好了,将个食盒捧来,平儿便提了食盒去了。 到了缀锦楼,进了里屋,平儿把食盒奉上凤姐,又略略把夏金桂的形状一说。 凤姐笑道:她是个有名的河东狮子破落户,如今进了园子,能给她个配房小奴身份就不错了,痴心妄想只能让她自家去消解,由她去吧。 便要用晚膳。 平儿见凤姐淡淡的似有心思,也不敢打扰,只陪着用了晚饭,便一个人退到外屋去做针线,留着凤姐自个想事。 那凤姐一个人,款款坐着,托着香腮,对着灯花,也只是胡思:原来凤姐心事,只是在回顾自己这半月来的心思:初时贾府获罪,第一念想是自然是性命,也挂念族中大小老少,只觉大厦将倾,自己毕竟只是一内房幼妻实在是难有所为;而那一日,和亲王来查抄大观园,当着两府众美,指了自家一下,心头不由小鹿乱撞,只以为当日就要被王爷收去做禁脔;王熙凤虽然也爱风流,但是到底是大户闺阁,除了丈夫贾琏,竟没想到自己此生还要侍奉第二个男子,而且自己本是金陵名门王府之女,地位尊荣不说,又是出了名的泼辣性子,贾琏于她,又爱又敬又怕,终究没个强逞的,但是若被王爷指了名,不知要被怎样的被奸污淫弄,真是倔强者遇更强,有不堪言的形状,实在惊惧羞耻;只是当日,王爷一指,自己虽然羞耻,到底竟好像觅到一线生机,能脱得这场大难。 谁知王爷竟未曾将自己收去,只打轿走了。 忧思了几日,大内里消息一阵密过一阵,竟然还有施于姘刑这样的消息。 此时觉得天崩地裂六神无主。 想到王爷那一指,真恨不得能请见王爷,献身呈魅,用尽风月,讨王爷半分欢欣,能换了一点生机。 只是自家是罪妇身份,王爷不召又如何能见王爷。 万万没想到,风起云收,和亲王竟然亲自为贾府求情,贾府之罪所议如此之轻,居然还直当当的要了贾府众美为奴,王熙凤到底难掩心头幻想,再思及当日那一指:莫不是王爷爱我,才救得贾府众人。 思虑到这里,实在也是喜上眉头,羞红双颊,连已经判了秋决的丈夫也真都快忘了。 凤姐终究二十年华,怀春难免,思到王爷竟有可能是只因为爱怜自己,就救了贾府满门,既有得意色,又忍不住遐思万千:王爷又不知我名姓性子,爱我必是爱这颜色身子,人言女子家再怎得也为色性,我终日好强以为聪慧,终了了还是以色事人,真真叫难以形容。 男女之事也真是古怪,那些个男子,擎天辟地,威权赫赫,执掌纲常,挥斥经济,却终究是爱淫我等女子之躯,无非胸前翅峰,胯下柔情,居然就能让天下巍峨男子如此痴迷。 想到情热处,凤姐竟忍耐不住,一只手隔着春衫,托紧了左面丰乳,一只手更是探了探自家的下身。 想着皆是这等玲珑曲线,男人家爱看爱摸,爱抱爱玩,我那贾琏夫君便是如此,如今王爷怕不也是如此……刚要起意遐思搓揉,听到外面声响,忙止了心神慌乱。 却是平儿带着一个白瓷青花的茶壶进了来,口中说道:奶奶……不,小主……请用点茶吧。 凤姐一晒道:平日里没人,你还爱怎幺叫怎幺叫,这屋子里要再做智做张的,日子可怎幺过呢。 平儿也笑了,就近来给凤姐倒了杯茶,到底改了口,说声奶奶仔细烫手。 凤姐饮了口茶,有点出神。 平儿平日里就最会看凤姐脸色,就问道:奶奶……是有心事?凤姐本来有事也不瞒着平儿,就说道:我是在想,今儿月姝姑娘进来,细细想着,其实封的三位小主,没什幺道理啊……平儿就问:奶奶怎幺这幺说?凤姐盘算道:若说是按照谁掌家务谁做上位来封,东府里的蓉……可卿小主算是什幺意思?若说……若说主子爱风流妇人,尤蓉那点姿色,年纪又大,怎幺也能排得上?平儿虽说刚才斥责了夏金桂,其实为这事也筹谋几回,道:这也难说,也许只是那月姝姑娘没有摸透主子的心思呢?左右……左右似乎奶奶您是最得主子心意的,头一份就指的您,论姿色论样貌论体格,就算论原本在府里的威望,奶奶您也是稳当当的头一份。 凤姐笑道:呸,胡扯骚,你这蹄子就是哄我高兴,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压根连主子面都没见过,就凭着王府里出来的一个丫头指指,认得位份,哪里做得数。 平儿一笑,要我说,奶奶还是多虑了,就小主您的样貌,主子若来园子里,断然是头一份宠着您。 凤姐想想,摇摇头说:还有就是那些规矩……说到那些规矩,平儿顿时想到月姝说的女女之事,顿时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