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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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了。爸出门比平时早——门口他的拖鞋不在了。鞋底磨偏的那双。

桂花树光秃秃的。

最后一片叶子在十一月底落了。

枝杈在灰白的天空下叉着,像一幅炭笔画。

院子里青砖上的落叶扫干净了——妈每天早上扫一次。

扫帚划过砖面的声音比以前轻。

她的手比以前有力了。

早晨六点半。

天还没全亮。

厨房灯从窗户漏出来在院子里画了一个黄的方块。

我站在二楼窗口看那块光。

冷空气从窗缝里挤进来,碰上脸,凉的。

但身体不冷。

二十五岁的身体在冬天不需要暖气。

从脖子往下到胸口到肚子到腿,一层恒温的热在皮下面沉着。

楼下厨房。

水龙头开了。

关了。

锅盖揭开放到灶台上。

粥已经在煮了。

白汽从锅盖边缘升起来,在厨房暖黄的灯光里往上翻。

那口锅。

那只碗。

那把勺子。

三个月了。

每天早上。

同一个动作。

同一个量。

我硬着。

醒了就是硬的。

二十五岁的身体在冬天的早晨醒过来,鸡巴自己顶着被子,龟头从包皮里全顶出来,暗红色的,胀到表皮发亮。

青筋在手心里一跳一跳。

和第一天回来时一样。

和三个月前第一次早上硬醒时一样。

但它是为自己硬的。

在脑子里闪过去的那个画面——和粥无关。

姐晾衣服。

她埋头挂那条白衬衫——手臂往上伸的时候t恤下摆扯上来一截。

脊柱从腰窝往下收进牛仔裤里——一道浅沟。

臀峰被牛仔裤包着,随踮脚的动作绷圆了又松回去。

她把衬衫甩上绳子——手腕一抖,衬衫在风里翻了一下。

然后她弯腰去盆里拿另一件。

弯腰的时候t恤领口垂下去——从我的角度,二楼窗口,能看到锁骨以下两寸。

白的。

冬天的光里看着是暖的白。

然后那一下。

她直起腰。转身。抬头。看到了我在窗口。

没有躲。

没有拉衣服。

没有移开视线。

她看着我。

在这个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