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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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最近的正觉寺,每隔一个时辰,就敲一次。他略一颔首,“那你好好想,午歇结束,我先回衙门。” 下一次再见,又要十五日。 阿珠不知道这种闷闷不乐的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自己走出藏经楼时,两只手都捏得紧紧的,好像在握拳,又说不出自己为何而生气。 谢临明明是为她在打算。 她把那拳头敲在自己脑袋上,“咚咚咚”地,敲得都有些肿了,还没想明白。 不知不觉,又走回了被废弃的凌虚阁。 她盘腿坐下,掏出随身带着的小石头道具,开始练习给公主准备的戏法。 不想远离京城。 不想嫁人。 不想见不到淑真。 不想见不到……谢临。 小石头随她心意,在掌心翻转间,开花又变草,阿珠指头戳着那根草。 原来她没有生气,她是舍不得。 最舍不得小谢大人。 十五日后,该赴约的日子,偏阁里只有字迹俊逸的字条: 外派呈州,替秘阁寻访收录前朝遗失的古籍。 再六十日后,谢临回来了。 翰林院却安排待诏们前往西苑,给几位新入宫伴读的宗室小公子们陪弈考核。 不知是哪一次先错过,就这样阴差阳错。 陪伴阿珠最多的,成了淑真公主。 公主给的御寒秋衣,不知哪里找的料子,外头看还是普通待诏衣袍,内里夹了最轻薄保暖的丝绵。 公主偶尔也通过三皇子传召,隔了半透纱屏,两人对弈,三皇子抱着手臂旁观。 亭子里的糕点,从薄荷水晶糕换成桂花栗子糕,再换成热腾腾的松子枣泥山药卷。 阿珠的小戏法学到第五个,在破柱子下,压了一张画小柴火人的纸条,柴火人扎了高高的兔耳双髻。 第二日,柴火人变成了活的淑真公主。 公主金光璀璨的双月飞仙髻,绮丽逶迤的牡丹裙,叫整个凌虚阁都生出光辉。 她轻轻提着裙裾,防止被蹭脏,“到底何事这么急呀?一定要我亲自来?” 阿珠眨眨眼,朝她张开了手掌心的石头。 然后,听取“哇”声一片。 夏去秋来,秋末冬至。 第一场雪落下,阿珠再怎么努力偷懒,伪装平庸,她的名字,还是划到了不功不过的乙等里。 是她在翰林院的孙院正那里亲眼瞧见的,名单被司礼监的人拿走了。 今日又是该见面的日子了。 阿珠有些茫然地去老地方,不知还有什么意外,在等着打断她与谢临的会面。 但是没有。 气候转冷,偏阁里又燃起了小火炉,谢临早等候在内,还在火炉子上头烤了两个小橘子。她一年赶着一年的长高抽条,谢临亦一年胜一年的冷静持重,眉宇间已有了及冠郎君的气度。 她垂头丧气,“谢大人,我是不是出不了宫了?” 她贪恋淑真公主给的善意与温柔,一直没有想办法拒绝传召。 谢临毫不意外。 “名单在司礼监还要过一道,最终呈递上去的人,是何公公,我说过会想办法的。” “再有,十五日后是除夕,但今年除夕有大宫宴,我与兄长都要参加,白日里不过来了。红封先给你,自己拿。”他忙着剥开那只刚夹出来的烤橘子,修长指节上沾了汁水,示意阿珠自己来他袖口拿。 阿珠站近了,手凑过去,从他半敞开的斗篷下掏他衣袖。 斗篷下很暖和,将谢临的体温拢得严实,一股暖沉的檀木香气微微逸散,她摸到了一张轻飘飘的纸,以为自己摸错了,还要再探,谢临退了手臂,“就是那张。” 阿珠纳闷地抽出来,是一张百两面额的银票。 怎么……今年的红封这么大? 她不敢收。 谢临拨开了烤得软和的橘子,五个橘子皮像花瓣一样,垫着果肉,放在她那边的桌上,“我做你棋社的二东家,将来盈利了,连本带利还我。” 阿珠抿唇,看了半晌,把银票折好。 她还站在离谢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