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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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有多少,谢临无从得知。 有一日,井水漫溢,石子带出的水花飞溅到了井边。 老胥吏带了一个用枯草杆子歪歪扭扭编成的胖肚小蛤蟆回来,“小待诏给谢大人的,说糕点很好吃,约你明日晌午这个时候,去藏经阁下棋。” 藏经阁有主楼,有偏阁,但谢临与“他”下棋的地方,只有那么一处。 谢临把这只草编胖蛤蟆摆在案头,偶尔公务疲乏了,拿过来捏一捏,把胖肚子捏得瘦下去。 翌日晌午,他提着公厨新换的菜色去到藏经阁。 等了一整个午间,小待诏并没有出现。 午歇时分结束,该回道山堂办公了。 第一次被人放鸽子的谢临有些莫名,想回去把案头绿蛤蟆捏多几遍,却在即将离去时,听见了偏阁的细微动静。若是平日,宫墙之内,他最忌讳多管闲事,绝不肯为一丝无端的声响回头。 可今日说不上为何,是个例外。 他循声折返,在光线昏暗的偏阁里寻觅,目光穿过旧书案与高耸的紫檀书柜。 忽然,最里侧的阴影中,一截衣袂如同受惊的雀鸟,一闪而过。 谢临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本该赴约的小少年就在那里,穿了一身很衬肤色的细白圆领袍,本该洁净的下摆上,赫然洇开了一大团的暗红色。谢临再走近一些,嗅到了血的味道。 受伤了? 为何受伤了要躲起来? 日光从他肩头越过去,照在了书柜上,堪堪映出了一张白惨惨的脸。 小待诏弓腰蜷缩,把自己勉强塞在了里头,鬓边几缕碎发汗涔涔贴着,似乎是看清楚了他,又似是没看清,眼睛半闭着,两手把膝盖上的布料抓得发皱。 窗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是两个来寻人的公公,刚刚从藏经阁主楼出来。 “奇怪啊,孙院正说在这里的啊,怎么就不见人?” “没准是回翰林院了,倒回去找找吧,别让贵人等着急了。” 有人眼尖,看见了他,慢慢走近,隔着窗问。 “小谢大人,您可曾见到姜待诏?” 谢临对上了书柜底下的哀求目光,转过头,看着那位公公,“我看见了。”他顿了顿,“姜待诏约我对弈,午歇结束,已先一步回去,你们在路上岔开了。” “哎哟,这可不好。” 两位公公急急忙忙走了。 谢临回头,走到书柜前蹲下来,把手伸过去。 “还能起来?” 许久未见的小待诏看着他,腮边流过两道熠熠的水光,泪珠子不要钱似的流淌下来,滴在他指头上,热的,尔后很快凉去,“我,好像要死了……本来要来的,路上肚子痛,走到这里发现好多血。” “我带你看大夫。” “我不能看大夫。” 小待诏扁着嘴巴,扯了扯下衣摆,碰到沾上的那些血,又不知所措地缩回手。 “为何不能看大夫?” “就是,不能看。” “我给你找相熟的大夫来,也不能?” 小待诏闻言,鼻涕吸回去,泪珠子收了收,闷声试探着问,“大夫是御医,还是医女?” 谢临意外,“你要医女?” 医女无品阶,常给宫中嬷嬷宫女诊治妇科杂症,也替一些不得宠的后宫才人、美人看症。 “要医女。” 小待诏点头,发现他讶然的神色后,又慌慌张张地摇头,“不要医女了,我要新衣裳,回屋子躺着。” “两位公公在找你,你现在回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