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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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下棋。” 公务忙完了,棋盘摆开,蔫巴巴的小待诏好像到春天解冻了,嘴皮子叭叭叭活了过来。 “谢大人,他们说,过年了城楼有烟火看,你来看吗?” “除夕夜里有家宴。” “那吃完饭来看吗?” “也不来。” “哦。” “你要留着当值?去求一求陛下,让家里人进宫陪你,你年纪小,陛下会答应的。” “我不回家,我没有。” 她摇头晃脑,落下一子,“如果你输了,你就来陪我看烟火。” 谢临捻了一粒棋子,却并未落下,显然不想答应这个赌约。 “按着我家里习俗,吃过了年夜饭,是要陪着长辈守岁的。我偷偷跑出来,祖父祖母会怪罪。” “先下棋呀。” 谢临无奈。 架阁库里,很快只剩下棋子啪嗒啪嗒落下的声音。 两人打了个平局。 “谢大人,我赢了。” “你没有。” “但是我也没输。” 谢临一哂,平生可能未曾见过像她这样无赖的人,长指轻拢,把棋子都收拢完毕,“除夕宫门不下钥,若宫里宴会结束,陛下还未召你,我将你接到谢家守岁?我家里人多,你会收到很多红封。” 窗外飘起了细雪,被屋檐下的灯照亮一瞬又隐没。 阿珠缩在他长长的斗篷里,观赏了一会儿,攒够了暖意,把斗篷脱下来还给他。 “不去,如果陛下大年初一想下棋呢?陛下给的红封,肯定大。”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去别人家过年,她去过了,不好玩。 阿珠没有再提过这个赌约。 除夕夜,她在宫里待着,等到宫宴结束了,陛下没有再宣召她。 当值的琴棋书画待诏们,自己攒了个暖锅,阿珠额外吃了两颗红鸡蛋,摸着滚圆肚皮,披着尚衣局给她新做的御寒斗篷,一路问宫女和侍卫,一路摸到了城楼。 待诏们很多上了年纪,不陪她凑这个热闹。 城楼这夜对很多人都开放。 不用当值的一些宫女和太监挤在边边角角,把风光最好的位置让给宫宴离场的大人们。 阿珠自己躲在最清静的连廊上,跺了跺脚,正觉得有些冷。 早知道,再带个手炉子出来。 她呵出了一口白汽,好像变戏法,白汽里出现了一只花鸟缠枝的小圆手炉。 她顺着小圆手炉,看着举着它的谢临。 刚吃过的红鸡蛋好像又塞在了她嘴里,谢临一根食指,把她张大的嘴巴阖上。 他点漆眸中染了笑意:“西北风好吃吗?” “冻人的嘴巴,不好吃。” 阿珠看看左边宫女太监扎堆的角落,看看右边彩旗飘然,灯火绚烂的望台,她这里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谢大人,你怎么找到我的?” “用眼睛找。” “你不陪长辈守岁了吗?” “改赔罪了。” 阿珠正要继续问,谢临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听着快要开始了。” 鼓点响起,楼下有声声颂唱。 舞火龙的人群走过,光芒大盛的鳌山从远处被推过来,皇城的千街百道好像被点亮了。 “嗤——” 第一束烟火炸上了天空。 夜空被点成了妖异亮紫色,无数火星子迸溅,落在远处黑沉的水面,炸开了另一场闪烁星雨。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那什么什么。 书待诏常念的酸诗,阿珠想不起来,只觉得好看,不枉来这一趟。 她盯着远处的水面看。 谢临又把一个什么东西往她怀里扔,叫她左支右绌的好一阵折腾。 “什么东西?” “红封,我一人的。” 满城楼惊叹声与烟花爆竹声里,两人对话要贴得很近,才能听得清楚。 好看的,神仙一样突然出现的小谢大人,在璀璨花火之下,躬身靠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新岁吉祥,快高长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