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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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培身子一软,顷刻间坠入无边的黑暗。 肖春生心头一紧。 陈牧立刻解释:“別担心,只是让他暂时睡去。 先扶他到床上躺好,我来检查。” 肖春生望向陈牧,点了点头:“劳您费心,陈大夫。” 安顿好肖延培后,陈牧探指搭脉,又仔细察看了他的眼底与舌苔。 片刻沉默,陈牧心中已有结论。 “陈大夫,我父亲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春生急切地问。 “他头部早年受过撞击,算来应有二十余年了。 当时颅內的瘀血未清,如今又因调查拘禁之事,长期鬱结於心,致使旧瘀压迫脑络,扰乱了记忆。 他身上的旧伤亦是隱患,年轻时尚能支撑,年岁渐长,气血运行渐缓,种种暗伤便会逐一显露。” “这般情形下,若再受剧烈 ** ,恐有颅內血脉崩裂之险。” 肖春生闻言,脸色顿时发白:“这病……还能治吗?” “不必过虑,能治。” 陈牧语气平和,“我先將他脑中瘀滯导出,再疏通头部的经络,意识便可恢復清明。 之后你到我铺子里取些药材,按时调养一阵,便能慢慢復原。” 话说得虽轻鬆,但头颅乃人身至精至微之地,寻常医者绝不敢轻易涉险。 肖春生攥紧了拳,终究重重点头。 此刻,他除了相信陈牧,已无他路。 若再拖延,父亲的情形只会日益危殆,甚至可能就此离去。 陈牧展开针囊,露出排列整齐的金针、银针与数枚乌沉的玄铁针。 他捻出十三枚金针,消毒过后,以“鬼门针” 手法,次第刺入肖延培头面几处要穴。 “晓梅,看仔细。 鬼门针所落之位,名为『鬼门』。 此乃与 ** 爭命的针法,下针手法共分九式,此刻所用为上三式——锁灵台,自曲池起引。 这条循行路线,正是人体脑部经络中的『云线』。” 陈牧手下行针不停,口中缓声讲解。 佟晓梅凝神静观,不敢遗漏分毫。 早在数年前,陈牧便开始向佟晓梅传授针灸之术,如今基础针法她已熟练掌握,可以著手研习更为精深的鬼门针法了。 一旁的周晓白与肖春生却听得茫然,只隱约察觉到陈牧所言似乎与穴位相关,具体奥妙却难以领会。 只见陈牧取出数根乌黑的细针,轻轻刺入肖延培颅侧某处。 不多时,浓稠似墨的血液竟自那黑色针体中的细孔缓缓渗出——原来这玄铁所铸的针竟是中空的。 这一幕令在场眾人皆屏息凝神,那暗色血液分明是积存已久的淤血。 直至针孔中流出的血渐转鲜红,陈牧方將玄铁针逐一取下,用浸了酒精的棉絮拭净创口,隨后又轻轻捻起那些金针,一一拔出。 “这就……好了吗?” 肖春生忍不住低声问道。 “嗯,已经好了。” 陈牧语调平稳,“等他醒来,神志应当就能恢復清明。 脑中淤血既除,经脉气血亦已贯通,往后不会再出现记忆混淆的状况。” “陈医生,真不知该如何谢您……” 肖春生声音微颤,激动之情溢於言表,“我父亲何时能醒?” 陈牧微微一笑,抬手在肖延培颈侧轻按。 下一秒,老人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望著眼前几人,目光里透出些许困惑:“春生?你何时来的?这几位是……” “爸,您现在觉得怎样?” 肖春生连忙俯身问道。 “像是……睡了很长一觉,还梦见当年打仗时候的事了。” 肖延培揉了揉额角,视线再度转向陌生面孔,“这几位同志是?” 肖春生赶忙將父亲方才记忆混乱、陈牧施针救治的经过细细道来。 肖延培听罢神情怔然,半晌才嘆道:“怪不得……我还以为那些零碎往事全是梦境,没想到竟是真发生过。 唉,人老了,到底不中用了。 陈医生,我这身子……还能调理好吗?” “您不必担心。” 陈牧温声应道,“脑中淤血已清,经脉也重新疏导过了。 日后只需按时服药静养,约莫一月左右便可大体康復,记忆错乱之事不会再发生。” “劳您费心了。 只是我如今最放不下的还是春生,受我牵累,连当兵的前程都耽误了……” 肖延培摇头嘆息。 “爸,您別这么说,先把身体养好要紧。” 肖春生握住父亲的手。 “肖叔,您的情况应当不至於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