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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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察觉她神色有异,脸色严肃起来:“我们去秦家村调查过,去年秦祥林进城找过你,后来因 ** 入狱。 刑满释放后,据他住的筒子楼邻居反映,你曾数次去那里找他。” “我真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等等,您说的秦祥林,是不是头髮有点卷的那个人?” 秦淮茹急中生智——她意识到绝不能完全否认,此事背后恐怕不简单。 两名警察交换了个眼神:“你总算承认了。 上星期六那天,你去哪儿了?” “警察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问糊涂了。” 秦淮茹攥紧了衣角。 这时易忠海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位同志,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是?” “我是秦淮茹的丈夫。 上星期六……我想起来了,那天她肚子疼得厉害,我送她去了医院。 这有什么问题吗?” 易忠海语气平稳,挡在了秦淮茹身前。 秦淮茹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道:“是了,警察同志,医院妇科的严大夫能为我证明。 那天我身子实在难受,便去瞧了病,还在医院住了两日才回的家。” “但我们掌握的情况是,你和秦祥林的关係非同一般。” 警察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加重,“他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只有你。” “死……死了?”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缩,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是说……捲毛他没了?” 她的眼神不自主地飘向站在一旁的易忠海,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 莫非……秦祥林的死,竟和易忠海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她和秦祥林私下里的那些盘算,难道早已被这老傢伙察觉? 可眼前这人,却是一副浑然不知、平静无波的模样。 想到这里,秦淮茹只觉得脊背发凉。 倘若猜测是真,这易忠海的心思该有多深,手段该有多骇人? “请回答我的问题。” 警察打断她的恍惚,“你和秦祥林究竟是什么关係?前些日子你为何去找他?” “我……我和他能有什么瓜葛啊……” 秦淮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带著哭腔道,“警察同志,捲毛和我是同乡,都是秦家村出来的。 那回在路上偶然碰见,不过是乡里乡亲说了几句话罢了……” 这类凶案,在那个年月里並不鲜见,大多成了找不到凶手的悬案。 与秦祥林有所牵连的秦淮茹,眼下正怀著身孕,而医院严医生的证词也確凿无疑,证明案发之时她人在医院,接受诊治。 至少,秦祥林的死,不可能直接归咎於她。 警方一时也难有突破,只得將线索暂放,继续在其他方向上搜寻蛛丝马跡。 院子里,人渐渐散了。 易忠海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掠过秦淮茹,那眼神深处,仿佛藏著一丝极淡的讥誚。 秦淮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惊惧之下的错觉,心却因此跳得更慌、更乱。 她是真的怕了。 易忠海极有可能已经知晓了一切。 如今她想保全自己,唯一的依仗,恐怕就是腹中这块尚未成形的骨血了。 只要孩子还在,易忠海多半不会轻易动她。 这个孩子,必须得生下来。 倘若她再动什么別的心思,她毫不怀疑,易忠海绝不会让她好过。 正思忖间,易忠海已走到她身旁,伸手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语气平和,甚至算得上温和:“別胡思乱想,好好养著身子, ** 安安地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 往后,日子还长著呢。” 话语入耳,秦淮茹却分明听出了那平静水面下的森然威胁。 这一局,她输得乾乾净净,毫无转圜余地。 秦淮茹低下头,认命了。 眼下,先把孩子生下,保住性命,才是最紧要的。 至於贾张氏那边会如何闹腾,也只能由她去了。 时光悄然流逝,再惹人议论的事,也终会淡出人们的记忆。 *** 医馆里近来多了些生气。 佟晓梅如今每周末必来,不错,陈牧已將她收作了记名 ** 。 这姑娘的毅力和心性,著实让陈牧有些刮目相看。 那部艰深的《医道真解》,她竟只花了一周工夫,便已背得滚瓜烂熟。 隨后,陈牧又陆续让她背诵《汤头歌诀》及其他几部基础医书。 这日,佟晓梅抱著一摞厚重的线装书,微微咋舌:“师父,这《本草纲目》……全都要背下来吗?这得有十几大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