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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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檐翘角掩映在初春薄雾中。 眾人踏进垂花门时,都不由生出几分旧时故园的亲切——毕竟从前住惯了四合院落。 这园子原是陈牧亲自绘的图纸,古韵今风交融得恰到好处。 只院中花木新植未久,稍缺蓊鬱之气。 这倒难不住陈牧,他袖中掐诀,青翠的草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开,竹丛抽节,树梢绽绿,顷刻间满园皆是蓬勃生机。 他又取灵石若干,依九宫方位在园中布下护宅阵法。 隨后从库中拾来些铜铁木料,十指翻飞间,竟化出十余具栩栩如生的机关人偶——有佩剑守院的护卫,有洒扫庭除的僕役,甚至还有掌勺烹膳的厨娘,神態动作与真人无异。 陈牧这些年对机巧之术的钻研,已近造化通玄之境。 家中隱秘太多,用外人不便。 父母便搬去了相邻的三进院,说是免得搅扰年轻人们自在度日。 陈牧得空回了四九城一趟,將南锣鼓巷十九號那间铺面重新修整。 他研墨展纸,挥毫写下“神医堂” 三个沉雄大字。 待匾额製成,亲自看著工匠將它稳稳掛上门楣。 石老从港口散步归来,瞥见邻家宅院不知何时竟成了一间医馆。 抬眼一望,门楣上悬著“神医堂” 三个字,他不由得暗自摇头——这招牌未免太过张扬。 世间能配得上“神医” 二字的,除了那小子,恐怕再难寻第二人。 正想著,门帘一掀,陈牧从里头走了出来,两人恰巧打了个照面。 “哟,还真是你小子折腾出来的?” 石老上下打量著他,“执照手续都办齐了?眼下风气紧,没凭证可开不了张。” “早就备全了,合规合法,您放心。” 陈牧边说边往门边又掛上一块木牌。 牌上列著三条规矩: 一、非绝症垂危者不治。 二、心术不正者不治。 三、瞧著不顺眼者不治。 “你这是存心招惹是非啊?” 石老皱起眉头。 这般標新立异,只怕日后麻烦不断。 “麻烦?” 陈牧微微一笑,“我最擅长的就是应付麻烦。” “晚上来家里吃饭,咱爷俩喝两盅。” 石老摆摆手,逕自转身进了隔壁二十號院。 “陈牧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让陈牧回过头。 贺红玲挎著菜篮站在巷口,见他转身,慌忙將手里那把发蔫的菜叶往身后藏。 “红玲?刚买完菜?” 陈牧朝她走去。 “嗯……我、我先回去了。” 女孩低著头就要走。 “等等。” 陈牧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来屋里坐坐。” 进了內堂,他才看清篮中儘是些泛黄的菜叶,有些边缘已经溃烂。 陈牧沉默片刻,低声问:“家里……就吃这些?” 贺红玲咬住嘴唇,把脸转向一旁。 她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这般窘迫的模样。 陈牧取出手帕,拭了拭她眼角隱约的湿痕,又托起她的手——掌心布满薄茧,虎口处还有几道破皮的血痕。 他从柜中取出一盒青碧药膏,用指腹蘸了些,细细涂在她的伤处。 “跟哥哥说实话,出什么事了?” “爹爹丟了工……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话未说完,眼泪已扑簌簌滚落。 她抓起那块手帕捂住脸,肩膀微微发颤。 “傻丫头,这些不能吃了。” 陈牧接过菜篮,“哥哥这儿有新鲜的。” “不行!您帮我们已经太多——” “听话。” 他稍稍板起脸。 贺红玲耳根一热,任由他牵著穿过前堂,走进后头的小院。 陈牧生了火,不多时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 浓郁香气里,麵条上铺著厚厚的肉片,翠绿的葱花浮在汤麵。 “趁热吃。” 他把筷子递过去,“瞧你瘦的。” 女孩埋头吃了几口,忽然停住,泪珠子一颗颗砸进汤碗。 陈牧伸手抹去她脸颊的泪痕,温声道:“往后有难处,隨时来找我。” “哥……” 贺红玲放下碗,忽然扑进他怀里,呜咽声闷在衣襟间。 “再哭可要变丑啦。” 陈牧笑著拍拍她的背。 等她渐渐平復,他才又说:“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贺红玲立刻抬起头,眼睛还红著,却亮起光来。 能为他做点什么,是她此刻最盼著的事。 陈牧的医馆新近开张,平日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