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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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灰败,唯有那双眼睛还烧著一点不肯熄灭的火。 “別磨蹭,老傢伙。” 黑衣男子將一页纸丟到他面前,“把这个签了。” 纸页摊开,“认罪书” 三个字刺进眼里。 石老盯著那几行字,忽然笑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要我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门外传来一声轻慢的冷笑。 穿中山装的男人斜倚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老领导,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拖下去,受苦的还不是您自己。” “王顺。” 石老抬起眼皮,“我这把骨头,枪林弹雨里滚过多少回,还怕你这种阴沟里的把戏?要杀就杀,想让我认这莫须有的罪——做梦。” 王顺嘴角的笑意冷了下去。 他朝屋內两个手下微微頷首:“处理乾净。” 那两人对视一眼,喉结滚动。 其中一人从腰间抽出一柄 ** ,刀刃在昏光里泛著青白。 他们朝墙角挪步,握刀的手却在微微发抖——眼前这枯瘦的老人,名字曾是写在某种荣誉册最前面的。 可若不动手,今天走不出这屋子的就是自己。 王顺不再看屋內,转身带上门,从兜里摸出烟盒。 打火机擦燃的剎那,后颈忽然传来一道精准的钝击。 他甚至没来得及吸进第一口烟,意识便沉入浓稠的黑暗。 陈牧的身影如一片叶子落地,无声无息。 他用绳索將瘫软的王顺捆牢,隨后这人便像被空气吞噬般消失不见——仙医秘境深处,一间无光的小室悄然合拢。 屋內,刀刃已举至半空。 石老闭上眼。 一生烽火与操劳在脑中飞掠,最后定格在无数张朴素的脸孔上。 他不怕死,却痛惜要以这样的罪名草草收场。 嗤——嗤—— 两道极细的破空声划过。 紧接著是金属坠地的清响,以及两声压抑的惨嚎。 那两名持刀者捂住突然被刺穿的手腕,鲜血从指缝涌出。 墙上钉著两柄通体黝黑的飞刀,刀尾犹在轻颤。 一道影子掠过他们身侧,手刀精准落下,两人软倒在地。 石老睁开眼,逆光中看见一张年轻的脸。 他怔了许久,才难以置信地开口:“陈牧……怎么会是你?” “这里不能久留。” 陈牧伸手要扶他。 老人却固执地摇头:“我不能走。 一走,这脏水就真的洗不掉了。” “他们不仅要您的命,还要把您钉在耻辱柱上。” 陈牧语速快而低,“活著,才有说话的机会。 死了,就只剩他们编的故事了。” “可是——” 陈牧不再多言,指尖在老人颈侧轻轻一按。 石老的话音戛然而止,身体软倒下去。 陈牧將他稳稳扶住,又瞥向地上昏迷的两人,心念微动,那两人也隨之消失,被送入秘境中另外的封闭隔间。 他快速扫视房间,抹去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跡。 隨后推开房门,身影如烟掠出,几个起落便翻上屋顶,轻盈地落在另一道潜伏许久的影子旁。 夜风拂过,楼下那间囚室的门静静掩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首长情况如何?” 眼见石老失去意识,小张顿时慌了神。 “老人家不肯走,我只好让他先休息,我们必须立刻动身。” 陈牧简短解释。 “去哪儿?” “跟著我就行。” 两人脚步匆匆,最终停在南锣鼓巷十二號院门前。 陈牧取出钥匙打开门锁,侧身推门而入。 这附近的几处院落皆在他名下,午后他已提前收拾过此处。 他將石老安置在正屋床榻上,隨即开始疗伤。 支开小张去打清水后,陈牧凝神运起双全手,真气如丝如缕渗入老人周身经脉,將內里瘀伤与沉疴一一化去,只余表皮几处外伤未作处理。 不多时小张端水返回,陈牧示意他为老人擦拭身体。 清理完毕后,陈牧又取出一罐药膏,仔细涂在那些外伤处。 “首长没事了吧?” 小张压低声音问。 “已无大碍。 若我再晚到半步,那个叫王顺的怕是要下死手——他甚至备好了认罪书,等著按手印。” 陈牧语气平静,眼底却凝著冷光。 “他竟敢……” 小张胸口剧烈起伏,杀意几乎压不住,“连首长都敢动,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