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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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陈牧屋前时,她浑浊的眼珠倏然一转,一丝淬毒般的恨意划过,又迅速隱没於佝僂的背影中。

    陈牧排除了聋老太太的嫌疑。

    那老妇对他確有恨意,可从神色推断,昨日那桩事並非出自她的安排——或许她另有所图,但绝非此次。

    易忠海亦无这般能耐。

    ** 过后,陈牧的警觉愈发细致。

    他自身並不畏惧什么,纵然真有险情,也可靠那方秘境脱身;可身旁之人却无这般依仗。

    思虑至此,他便以秘传法门,为何雨水、王语嫣、丁秋楠与聂小茜各炼了一枚护身玉坠。

    羊脂白的坠面上,以小篆细细刻著各人姓名。

    四女只当是精致饰物,欣然佩於颈间,却不知这莹润白玉实为法器,寻常凶险皆可化解,纵是突袭亦难伤分毫。

    月余后的某个午后,石老的轿车再次將陈牧接往一处高级疗养院。

    此行为几位老人复诊而来——先前诊治时,陈牧收取的诊金自百余至数百不等,那些老者皆觉价宜,出手也阔绰,彼此倒是相处融洽。

    诊室內,陈牧將新写的药方递给一位李姓老者。”您旧疾已愈七八分,但根基损毁终究难以弥补。

    此番调理后,大约可再延寿十数年。

    我能做的,止於此了。”

    老者听罢朗声大笑:“小子,能多捱两年老夫已是知足。

    你不仅治好我这把老骨头,还添了十多年寿数,我哪有不满的道理?”

    在他眼中,这年轻人的医术近乎神跡。

    当初医院断定他只剩三月光阴,幸得老友引荐陈牧。

    几剂汤药、数回针灸,竟让衰败之躯一日日好转起来。

    他今年五十有八,若再活十余年,便是七旬高龄,堪称难得。

    可陈牧却摇著头说:“医者至境,当令病体全然復原,包括受损的根基。

    若您根基未伤,本可再添二十载春秋。

    如今只得十五载之数,终是我修为尚有欠缺。”

    ——实则若动用双全手或以自身真炁温养,或可修补老者根基,但陈牧绝不愿泄露这等隱秘。

    老者闻言失笑:“你才二十出头,往后的路长著呢。”

    心下却暗嘆:这年轻人对自己未免太过严苛。

    时间將至,我也该告辞了。”

    陈牧起身说道,“诊金八十。”

    李老爷子几乎失笑,赶忙示意警卫员付钱。

    警卫员递来一个信封,陈牧拆开一看,里面是两百元整。

    他数出八十元,將余下的递了回去。

    “说好多少便是多少,规矩不能破。”

    陈牧把钱收进衣袋。

    李老爷子一时无言。

    警卫员也默然。

    陈牧坐上警卫员安排的车,驶离疗养院不远,忽然眉心微蹙——他感到一道带著恶意的视线正烙在脊背上。

    神识悄然铺开,那道目光却倏然消失了。

    那是一队十余名警卫组成的行列。

    陈牧未能立刻辨明其中何人对他抱有敌意,乃至杀心。

    这让他想起先前那场未遂的刺杀。

    难道真与自己诊治这些老人有关?有人不愿见他们康復,因而要除掉他?

    陈牧思忖著是否该提醒那几位老人,但空口无凭,他们会信么?

    罢了,且顺其自然。

    若那些人再度找来,再循跡追查不迟。

    这日子真是难得安寧,院里院外,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四九城某处,昏暗的大厅里,数道人影围坐。

    上首是个面目模糊的老妇,从轮廓看年岁已高。

    几人似乎在商议什么。

    此时一道黑影悄步走入。

    “失手了,人也下落不明。”

    “废物,连个大夫都处置不了。”

    老妇冷声道,“究竟怎么回事?莫非有人暗中护著那郎中?”

    “眼下……还未查明。

    我们赶到那院子时,里头空空如也,人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退下吧。”

    老妇一挥手。

    “那……还要再派人除掉那大夫么?”

    “暂且不必。

    他能从 ** 手里捞人,总有几分本事。

    给我盯紧了,但不可妄动。”

    既然那几个老傢伙已然好转,此时再杀这郎中已无意义。

    况且先前那人的死,让她心生顾虑。

    她疑心已有察觉,特意派人暗中护卫陈牧。

    若此刻再动手,只怕自身也要暴露。

    到时局面恐难收拾。

    “是。”

    男子应声退入黑暗。

    这时,一道浑厚嗓音响起:

    “接下来如何?我已等不及了。”

    “你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