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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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刚打算熄灯躺下,房门却又被叩响了。 拉开门,易忠海那张脸出现在昏黄的光晕里。 陈牧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有事?” 这老东西从头到尾没少给他添堵,甚至暗中僱人想废了他。 若不是陈牧觉著日子无聊留著解闷,早就让这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省得隔三差五来噁心自己。 易忠海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里透著侷促:“那个……小陈,能不能进屋说?” “不必了,有话就在这儿讲。” 陈牧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我……我身上有些 ** 病,想请你给瞧瞧。 你看,能不能进去细说?” 易忠海强压著胸口翻腾的火气,脸颊的肌肉抽动著,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想治什么病,得了什么病,我清楚得很。” 陈牧勾起嘴角,眼底却一片冷意,“单看你这张脸,不育之症至少缠了你二十五年。 是为这个来的吧?” 这老傢伙平日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剜下肉来,今天却摆出这副諂媚嘴脸,加上许大茂白日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易忠海那点心思根本藏不住——他想要个儿子,亲生的。 “你……你真瞧出来了?” 易忠海喉结滚动,声音发乾。 “我爷爷的医术,你当年不是领教过?別说四九城,整个南锣鼓巷,有谁比得上他?” 陈牧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不巧,我学得比他强上百倍。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一眼就看出壹大妈身子骨没事?” “那我这……还有救吗?” 易忠海急忙追问。 “呵。” 陈牧轻笑一声,“许大茂找我治病,花了多少钱,你可知道?” “多少?” 陈牧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 易忠海倒抽一口凉气,“这么贵?” “穷惯了,眼界就窄了。” 陈牧摇头,“许大茂掏的是两千。 今儿娄晓娥又封了五百红包谢我,前后两千五。 你这病,捨得出这个数么?” “我……” 陈牧抬手止住他的话头:“钱的事暂且不提。 许大茂那是被傻柱常年踢伤经脉,修復起来不算难,有些本事的老中医都能治。 但你不一样——你这病,能治,也不能治。” “这话什么意思?” 易忠海脸色沉了下来。 陈牧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针:“许大茂是外伤,你不一样。 你中的毒,埋在身上二十多年了,早就把根本给蚀空了,明白吗?” 易忠海猛地瞪圆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中毒?我怎么会中毒!你是说……我生不了孩子,是被人害的?” “正是。” 陈牧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信不信由你。 若我判断无误,你腰侧应有筋络暴凸,色作青紫,其间隱见赤纹,对是不对?” “你……” 易忠海倒抽一口凉气,背上渗出冷汗。 那处隱秘的异状,他自己沐浴时偶然瞥见,从未与人提起。 陈牧绝无可能知晓。 “这有何难?人的面孔便如一面镜,內里乾坤,皆映其上。 你所中之物,名曰『千日红』,是宫里流出的阴损东西,专为叫人绝后。 方子早该绝跡了,想来是你年少时结下了死仇,才叫人悄悄种下了这祸根。” 易忠海的脸色一分分灰败下去。 “千日红” 三字,像一根冷钉敲进他记忆深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聋老太太屋里瞥见的那个青瓷小瓶。 瓶身贴著褪色的红纸,正是这三个字。 当时老太太神色慌张,一把將瓶子拢进袖中,再不许他多问。 原来如此。 一股冰凉的恨意顺著脊椎爬上来,几乎要將他冻僵。 他待那老太婆如亲母,晨昏定省,衣食供养,未曾有半点怠慢。 她却早在他身上埋了这断子绝孙的毒!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头滚动,转向陈牧时眼里已布满血丝:“这毒……还能解么?” “能,也不难。” 陈牧语气漠然,“只需一味百年野山参做引。 只是这等物件,可遇不可求,便是有幸现世,也非寻常金银能够触及。 话已说尽,若无他事,请便吧。” 他摆摆手,转身做出送客的姿態。 易忠海不再多言,脸沉得像块生铁,径直出了门,脚步又重又急,朝著后院那间熟悉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