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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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既然大伙儿都不愿伸手帮衬邻居,这会就散了吧。” 易忠海撑著地坐起来,脸色灰败,摆了摆手。 可没人动。 一道道目光钉在他和秦淮茹身上,院子里静得怪异。 易忠海心底恨毒了,狠狠剜了陈牧一眼。 这小畜生简直是他的煞星。 不成,绝不能让他好过。 秦淮茹垂著眼,指甲掐进掌心。 她也要陈牧从此抬不起头。 易忠海硬著头皮,踉蹌挪回屋。 秦淮茹也默默转身走了。 见主角都退了,看热闹的邻里才三三两两散去。 贾张氏独个儿坐在当院地上,咒骂声又起:“没良心的短命鬼,专欺我们孤儿寡母!我咒你们一家子绝户!”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夜里就来,把那些黑心肝的都捎上!” 陈牧和何雨水早已各自回屋。 陈牧关上门,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群人,倒也有趣。 平日无聊时,还能拿来解解闷。 日子水一样淌过去,一晃,便是一个多星期。 院子里的日子逐渐復归寧静,贾张氏每日那番折腾,左邻右舍只当是风声过耳,时日一长,连那点余波也散尽了。 周三这天,照例是下乡义诊的日子。 这回跟著陈牧的是聂小茜。 近来他每次下乡总会带上一个徒弟,意在让她们在这走村串户的实践里磨炼手艺,把平日所学的医理一点点揉进真章里。 病人若不算多,他便退到一旁,由著她们先试手断症,亲手施治。 此刻,聂小茜正为一位大娘调理风湿痛。 她捏著针,指尖有些紧。 “穴位偏了半寸,再往上些……对,就这儿。 进针半寸到一寸之间,指捻针尾,顺转三回,再落第二针。 之后热敷一刻钟。” 陈牧的声音平稳地落在她耳畔,像条看不见的准绳。 聂小茜额角沁出细汗,直到看见大娘神色渐缓,才悄悄舒了口气。 许久,那大娘试著动了动腿,眼里露出惊异:“哎,真不疼了……神了呀!” 日头已斜向西边,看诊的病人也陆续散了。 师徒二人並肩往公社安排的住处走。 “师父,我……我真成了?” 聂小茜按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陈牧伸手在她额上轻轻一弹,笑道:“不过是最基础的金针导引之法,瞧把你得意的。 要是往后学了太乙神针,你岂不要腾云驾雾,追著日头去了?” 聂小茜抿嘴笑起来,眼珠转了转:“那……师父什么时候教我太乙神针呀?” “路还没走稳,就想著飞了?” 陈牧摇头,“鬼门针也好,太乙针也罢,都是从这基础针理里化出来的。 底子不打牢,后面的妙处你半点儿也接不住。” 他顿了顿,眼里带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自然,也得看你平日如何。” 说话间已进了陈牧那间屋子。 聂小茜刚等他坐下,便绕到椅后,双手搭上他肩头:“师父累了一天,我给您松松筋骨。” 陈牧向后靠进椅背,合上眼,任她那双手在肩颈间游走。 指腹的力道透过布料渗进来,他不禁舒展了眉心。 “师父,这样轻重可合適?” “嗯……尚可。 再重两分力道。 按摩也讲章法,指尖得顺著气血流注的方向走……对,便是这样。” 他长长吁了口气,神情鬆弛下来。 聂小茜却没应声,只觉颊边微微发热。 她垂著眼,心里像有面小鼓在敲,一声急过一声。 前几日无意间听见丁秋楠与王语嫣的私语,竟教她窥见一个从不知晓的秘密——原来她们二人,早与陈牧有了肌肤之亲。 这发现像根细刺扎进心口。 她分明是最早相识陈牧的,怎么反叫旁人抢了先?那两人低声描述的光景,听来羞人得紧,却又像暗夜里一点诱人的光,叫人忍不住想靠近些,再靠近些。 王语嫣说起曾与陈牧上山採药,遇著暴雨坍了山路,两人困在洞中几日……她说得含糊,聂小茜却听得耳根发烫,心里翻腾著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不甘的滋味。 她悄悄抬眼看镜中映出的自己——眉眼並不输给她们半分,凭什么……凭什么那样一个人,自己只能站在远处望著? 为了追寻自己的幸福,她决心要迈出那一步。 与陈牧单独前往乡下的这次行程,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