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天已擦黑,七点过了,这老太婆急著往哪儿赶?陈牧心头一动,原本打算陪雨水去十八號院坐坐的念头散了。

    他送雨水回屋,自己则转身踱回后院。

    四下无人。

    他身形轻提,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远远尾隨。

    聋老太的脚步在胡同里拧成一股细绳,左弯右绕,最后扎进一条窄巷尽头。

    她停在一扇乌木门前,抬手叩击:三下,顿住;再两下,又一顿;最后一下。

    巷子里只有风声回应。

    她等了一阵,又照原样敲了一遍。

    门“吱呀”

    开了条缝,探出一张脸——五十来岁, ** 无奇,扔进人堆便找不见。

    那人侧身让老太太进屋,掩上门才压低嗓子:“这时辰您也敢来?不要命了?”

    “顾不上了。”

    聋老太喘匀了气,“我们院儿的易忠海被派出所带走了,你得想法子把人捞出来。”

    “您这是逼我动那颗暗棋?”

    男人眉头拧紧,“一旦启用,后果您清楚。”

    “我不管过程,只要人回来。”

    聋老太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你们怎么运作,是你们的事。”

    男人沉默片刻,示意她坐下:“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约莫半个钟头后,乌木门再度打开。

    聋老太拄著拐杖出来,脸上忧色未散,但脚步稳了些。

    她埋头往巷外走,没察觉屋檐阴影里贴著个人。

    陈牧的神识早已如水银般泻入院內,连地窖角落都探了一遍。

    他暗自啐了一口:穷酸特务,半点值钱的物件都没有。

    转念却又明了——这人不过是个“暗子”

    ,听那意思竟还能调用另一枚棋子救易忠海,约莫是个联络的楔子。

    他没动手,只无声退去,像一滴墨融进夜色。

    回到四合院,他牵起何雨水的手说散步去。

    两人刚踏出大门,迎面撞上归来的聋老太。

    老太太的目光在陈牧脸上剐过一瞬,冰碴似的。

    何雨水客气地唤了声“老太太”

    ,她却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连敷衍都省了,径直擦肩而过。

    派出所內,易忠海在反覆盘问的循环里被熬得几近虚脱。

    倒不是谁对他动了手,只是那种周而復始、分毫不差的詰问,像钝刀子磨著神经,让他濒临瓦解的边缘。

    但他仍旧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吐。

    办案的同志们暂时也无计可施。

    次日,所长接了一通电话。

    不久,释放易忠海的手续便办妥了。

    几个年轻警员心里憋著气,觉得只差一点,再给些时间,那道紧闭的嘴一定能撬开。

    走出派出所的门,易忠海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清楚,再多来一轮,自己恐怕真就扛不住了。

    刚踏进四合院的院门,贾张氏的哭骂声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易忠海,你这断子绝孙的老货!害了我儿子的命,你 ** 啊!”

    她捶胸顿足,嗓音尖利,將左邻右舍都引了出来围观。

    若不是陈牧一早便去了班上,这热闹怕是也少不了他。

    轧钢厂那头,接到了派出所的通报。

    几番商议下来,厂里的决定是儘可能將影响压低,最终將事件定性为意外伤亡。

    陈牧在医务室里听著广播播报,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聋老太太的手腕,果然能通到上头去。

    这也坐实了,有些东西早已渗透到了深处。

    陈牧明白,老太太背后盘根错节的,恐怕远不止眼前这些。

    厂办公楼里,李副厂长著人叫来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商议抚恤和顶职的后续。

    秦淮茹一身素縞,眼圈泛红,泪水要落未落,瞧著分外楚楚可怜。

    李怀德头一回见这俏生生的未亡人,眼神便有些移不开了。

    老话说得好,女要俏,一身孝,古人果然不骗人。

    他心里即刻活络起来:贾东旭的工位总得有人接,秦淮茹正合適。

    只要人进了厂,往后还不是由著他摆布?

    秦淮茹何等眼力,只一瞥便瞧出李怀德肚里那些腌臢心思。

    她非但不惧,反觉得正好。

    进了轧钢厂,凭她的手段,还怕不能將那些男人摆弄於股掌之间?这么一想,贾东旭的死,於她竟仿佛成了一道崭新的门。

    未来似乎都亮堂了起来。

    “啥?我儿子一条命就值五百块?不成!少说也得一千……不,两千!”

    贾张氏一听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