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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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很轻,眼睛在昏暗里显得亮。 “进来吧,” 陈牧侧身让她进屋,“吃过饭了?” “吃过了。” 何雨水走进来,没坐,就站在桌边,“明天……又得回学校了。” 她语气里藏著不舍,周末像捧在手心的水,怎么都留不住。 “没事,” 陈牧说,“明儿放学我去接你。 咱们去那边。” 他没点明,但两人都懂——南锣鼓巷18號院,那个只属於他们的小天地。 何雨水脸颊微微发热,点了点头,没说话。 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温软而私密。 又说了几句閒话,她该回去了。 送她到门口时,陈牧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明天见。” “嗯,明天见。” 门再次合上。 院子里彻底静下来,只有远处隱约传来谁家收音机的戏曲声,咿咿呀呀,断续飘过墙头。 易忠海家的灯还亮著,窗纸上映出两个对坐的人影,似乎在低声商量什么,但隔著院子,一句也听不真切。 陈牧站了片刻,转身回屋,熄了灯。 黑暗漫上来,將一切声响与光影都吞没进深沉的夜里。 贾东旭瞥见何雨水闪身进了陈牧的屋子,扭头便寻到易忠海跟前,压低声音道:“师父,那何家的丫头又钻陈牧屋里去了,这回准没好事,两人怕是已经滚到一块儿了。” 易忠海眼底掠过一丝寒光,沉声道:“你去窗根底下守著,仔细听里头的动静。 一旦有不对劲,我们立刻喊人砸门,当场按他们一个搞破鞋的罪名。” 贾东旭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自从院里那桩接生 ** 后,易忠海对陈牧的怨毒便如野草般疯长。 王狗子那头迟迟没有回音倒也罢,可他绝不容许陈牧在这四合院里过得舒坦。 今日街道办又正式撤了三位管事大爷的职,易忠海那点残存的威望彻底摔了个粉碎。 往后还想召集全院大会,已是名不正言不顺。 在他心里,这院子之所以渐渐脱离掌控,全因陈牧这祸根在暗中搅动。 昨日聋老太太私下嘀咕,说陈牧与何雨水早晚要睡到一处去。 这话点醒了易忠海——不如就来个抓姦在床,把这顶脏帽子死死扣在陈牧头上。 而此时屋內,何雨水正倚在陈牧膝头翻著一本书,陈牧则伏案续写那本《百姓医事手册》。 这些时日的笔耕不輟,手册已近完工,再有两三日便可收尾,稍加修订便能成册。 这手册虽是他独自撰成,內容却周全浅显,但凡识字之人照其方法行事,多半常见病症皆能应对。 在这缺医少药的年月里,它堪称一册宝典,远比早先流传的那些赤脚医书来得扎实。 陈牧忽觉窗外似有窸窣动静,心神微凝便察觉是贾东旭蜷在窗下,正竖著耳朵 ** 。 他心下冷笑,已然猜透对方算计——无非是见雨水独自进来,门一关便想捉个孤男寡女的把柄。 “雨水,替我打盆洗脚水来。” 陈牧神色如常地说道。 “哎,这就去。” 何雨水从他膝上起身,转去里间端来一盆温水。 窗外的贾东旭耳贴砖墙,听了半晌却一片死寂,不由焦躁起来:“怪了,怎会半点声响也没有?我就不信邪……” 陈牧凑到何雨水耳边低语几句,何雨水脸色骤变,没料到竟有人在外窥伺。 “放心,他听不见屋里的声音。” 陈牧早已在屋內布下隔音的阵势,任贾东旭把耳朵贴穿墙皮也是枉然。 “一块儿泡泡脚吧。” 陈牧忽然笑道。 何雨水顿时会意,两人並肩坐下,將双脚浸入盆中。 洗罢,陈牧端起水盆,何雨水伸手推开了窗扇——窗下的贾东旭慌忙缩身躲藏,屏息不敢动弹。 陈牧手腕一倾,整盆洗脚水哗啦一声,朝著窗下泼了个透底凉。 贾东旭被浇了个透湿,嘴里低呼一声,慌忙从窗下跳开。 “陈牧,你发什么疯!”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怒气冲冲地压著嗓子骂道。 陈牧推开屋门,走到檐下,冷冷瞥向他:“我倒要问你——贾东旭,这黑灯瞎火的,你趴在我窗户底下做什么?你们家偷鸡摸狗是有传统的,你妈和你儿子都进去了,你也想跟著去?” “你、你血口喷人!” 贾东旭心头一虚,声音不由得弱了几分。 他本是来盯陈牧与何雨水的梢,想抓个把柄,可真闹开了,自己半点证据也拿不出来,反倒落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