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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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名头暗骂了几遍。

    回到南锣鼓巷时,日头已西斜。

    阎埠贵今日下课早,正提著水壶在院门边浇花。

    瞧见陈牧推著自行车回来,车把上掛满了各色包裹,他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前去。

    “小陈从乡下回来啦?”

    阎埠贵寒暄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些鼓鼓囊囊的包裹上瞟,“你还不知道吧?咱们这院子,可是出了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谁出事了?”

    陈牧抬眼问道。

    閆埠贵咧嘴一笑:“別紧张,没出人命,这事儿你准猜不著。”

    “不说拉倒。”

    陈牧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又想討便宜。

    不说他也猜得到,多半是傻柱把结婚证领了。

    按他和许大茂原先合计的,事情顺利的话,这会儿也该办成了。

    “哎別走啊,跟你说,傻柱办喜事了。”

    閆埠贵赶忙道。

    “哦,这算什么新鲜事,跟我有什么相干。”

    陈牧撇了撇嘴。

    “哟……你这趟下乡,捎回来不少好货啊?”

    閆埠贵话头一转。

    “都是药材,拿回家琢磨用的。

    不聊了,我先回屋。”

    陈牧说罢便走。

    閆埠贵盯著他背影,气得啐了一口:“抠门精,一根毛都拔不下来!”

    进了中院,陈牧瞧见傻柱家窗户上新贴的红纸,嘴角不由得翘了翘。

    这傻子,总算把婚结了。

    其实陈牧对傻柱並没太多嫌恶,但这蠢人受易忠海和贾家攛掇,三番五次找自己麻烦,这才想了这么个招数回敬。

    话说回来,虽是报復,倒也算帮了傻柱一把——娶李春花这个寡妇,总比被贾家、易忠海还有聋老太吸乾骨髓来得强。

    指不定哪天李春花心软了,去医院取了环,还能给傻柱留个后呢。

    没错,李春花是上了环的。

    一个寡妇要拉扯自家孩子,平日里免不了和男人有些牵扯,为防意外,丈夫过世后她就去做了这措施。

    儿子眼下寄养在亲戚家,说过阵子再接来。

    陈牧走到后院,刘师傅几人正在收拾工具。

    “东家回来了,正好,活儿都收尾了。

    您瞧瞧,哪儿不满意咱们马上改。”

    陈牧点点头,停好自行车进屋转了一圈。

    壁炉、暖气、卫生间都做得妥帖,壁炉刚试烧过,屋里暖融融的,却不燥人。

    炉子中间有个阀门,关上是纯粹的烤箱壁炉,能烤鸭子;打开则连通水暖,烧水取暖两便。

    卫生间铺满瓷砖,抽水马桶用著顺手。

    马桶质量不错,只是对寻常人家来说贵了些——光瓷砖和马桶就花了一百块。

    “挺好,辛苦各位了。”

    陈牧取出余款递给刘师傅,“这一百您收著。

    还有这几斤肉,带回去添个菜。”

    刘师傅看见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脸上顿时绽开笑来:“这怎么好意思,东家太客气了。”

    “应该的,往后有活儿还找您。

    就收下吧。”

    送走了刘师傅一行,屋子里重归安静。

    陈牧站在堂屋 ** ,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那新砌的壁炉上。

    炉膛里还残留著些许炭火的余温。

    他转身从厨房取来几只早已处理乾净的白鸭,又捧出一罐自家调製的酱料,仔细地將深褐色的酱汁涂抹在光润的鸭皮上,每一处褶皱都不放过。

    壁炉的火重新燃起,橙红的火舌舔舐著砖石。

    他將火焰调至文火,用铁鉤將涂抹好的鸭子掛进炉膛深处。

    关好炉门,时间算得正好。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锁好家门,推著那辆自行车走了出去。

    刚跨过门槛,便看见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立在自家屋檐下。

    老人看见他,浑浊的眼珠定了一定,眉头隨即紧紧锁起。

    她没说话,只是那目光像淬了冰的针,在他身上颳了一下。

    陈牧只当没看见,径直推车往前院去。

    中院里,人声带著饭菜的香气飘出来。

    何雨柱——院子里人都叫他傻柱——正扬著嗓门,声音里透著压不住的喜气:“媳妇儿,瞧瞧!今儿厂里有招待,都是实打实的好菜!我再拾掇两个,等雨水回来,咱好好吃一顿!”

    他手里掂著几个摞在一起的铝饭盒,衝著屋里的李春花咧著嘴笑。

    李春花接过饭盒,揭开盖子,满满的油亮肉菜让她眼睛弯了起来。

    她正笑著,抬眼瞧见了推车经过的陈牧。

    傻柱顺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立刻扬起下巴,带著几分炫耀:“看什么看?这我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