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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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出诊?他的医术……真有那么高明么?”

    一旁的聂小茜立刻接话:“何止是高明!我爷爷亲口说过,陈医生的水准已是国手级別。

    上回医院里那个尿毒症的病人,就是他给治好的。”

    “小聂同志,这话可当真?尿毒症……陈牧真能治?”

    吴主任闻言,也觉难以置信。

    他医术虽不算精湛,却也明白这病在寻常认知里几乎无药可医。

    “千真万確!我亲眼所见。

    那位病人原本被判定只剩两个月,可经陈医生施针后,不久便出院了。

    前天回来复查,各项指標都已好转,连院里都震惊了。”

    正因为目睹了前日王主任带来的检查报告,聂小茜才下定决心要跟隨陈牧学医——她那位担任院长的爷爷,也对此全力支持。

    丁秋楠听著,眼底不由得泛起光。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样貌出眾也就罢了,医术竟也如此超凡,实在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陈牧坐上李秘书安排的车,径直入了后座。

    李秘书毫无异议——眼前这位如今可握著杨厂长的安危,而杨厂长又关係著自己的前途,说到底是陈牧左右著他的前路,此时当个司机又算得了什么。

    车行至医院,步入病房。

    再见杨厂长时,已全然不见当日的倨傲。

    他面色枯槁,神情萎顿,眼中光彩黯淡,全靠妻子在旁照料。

    “陈、陈牧同志,您来了……”

    “您就是陈医生吧?求您救救我家老杨,求您了!”

    陈牧看向病床上的人,语气平静:“杨厂长?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先前是我不对,我向您赔罪。

    陈牧同志,请您……请您原谅我这一回。”

    杨厂长言辞恳切,能在四十余岁坐上厂长之位,他深諳何时该屈、何时该伸。

    此刻绝非摆架子的时候——即便日后要寻回场子,也得等自己这身病彻底好了再说。

    “罢了。

    实话讲,你虽威胁过我,我也不喜你这做派,但我终究是个大夫。

    医者心,父母心。

    你如今这情形,已是肝衰晚期,伴有硬化、咯血、便血,浑身气虚力竭。”

    陈牧的指尖轻触杨厂长腕间,片刻后收回手。”倘若得不到恰当医治,最多还有半月光景。”

    杨夫人顿时慌了神,攥紧衣袖恳求:“陈医生,求您救救老杨。

    先前多有得罪,我替他赔不是。

    只要您肯出手,什么条件我们都应。”

    “赔礼就不必了。”

    陈牧摆摆手,神色淡漠,“虚礼无益。

    这病需分三次诊治,每疗程诊金一千。

    我先开首期方子,七日之后,他自能照常上工。”

    “三、三千?”

    杨夫人脸色一变,话音里掺进几分怨气,“这数目……家里实在凑不出啊。”

    她暗自咬牙,什么医者仁心,分明是趁火 ** 。

    陈牧轻笑一声:“夫人不必同我哭穷。

    杨厂长是何等人物,我心中有数。

    掌管偌大国营厂子,日常用度从不含糊。

    三千块於你们不过指尖流沙。

    若连这点药资都吝惜,那便作罢。”

    他提起医箱欲走,“我的医术,从不贱卖。”

    “且慢!”

    杨夫人急急唤住,“……我们给。”

    陈牧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装什么清贫模样,性命攸关时,哪还顾得上顏面。

    床榻上的杨厂长闔著眼,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逞那两句口舌之威。

    “只是现钱一时周转不开,能否宽限几日……”

    “自然可以。”

    陈牧笑容温和,话锋却锐,“我的方子也非即刻见效。

    夫人若觉为难,不妨另寻高明?”

    杨夫人喉头一哽:“……三日。

    三日必凑齐。”

    “明日午前,诊金送至厂医务室。”

    陈牧语气不容置喙,抽纸挥笔写下药方递去,“这是首月方剂。

    服满三十日,再行第二疗程。”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李秘书,劳烦送我回轧钢厂。

    下午还得赶回住处。”

    经过杨夫人身旁时,脚步微顿,“明日之约,莫忘了。”

    李秘书跟在身后,心底惊涛翻涌。

    三千块!这年轻人下手当真狠辣。

    可转念一想,若能换回一条命,似乎又算不得什么。

    望著陈牧远去的背影,杨厂长眼底结起薄冰。

    他知道这回栽了跟头,可命脉攥在別人掌中,除了低头別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