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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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缓缓道,“看人不能光听他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 许大茂名声差,多半是易忠海和聋老太在背后泼脏水,目的就是把他搞臭。” 何雨水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哥哥傻柱没回来,她饿得发慌,家里一点吃的也没有。 先去敲易忠海的门,对方理都不理;又去求聋老太,结果老太偷偷把一盘饺子藏进里屋,转头对她说:“没吃的了,忍著吧。” 那时她还小,现在想来,陈牧哥说得一点没错。 自那天起,她便再没向那两家討过一口吃的。 傻柱原本待她还算宽厚,可自从秦淮茹摆出那副淒楚模样,眼泪汪汪地诉苦起,傻柱就像换了个人。 每月领回的工钱大半都被秦淮茹“借” 去,带回的饭盒也总是转眼落入她手中。 何雨水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没尝过傻柱饭盒里的滋味了。 因此,何雨水心底积著对傻柱的怨,对秦淮茹更是藏著恨。 但为了活下去,她只能逼自己扮出亲近的模样,仿佛与秦淮茹真是情同姐妹。 如今却不同了——她有陈牧在身边。 她不愿再演,也演不动了,这些年实在太累。 她信陈牧,信他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医院走廊里灯火通明。 “聂院长,我丈夫这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您看他这病……” 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紧握著双手,声音发颤。 聂院长轻轻摇头:“眼下这医疗条件,確实棘手。” 话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前几日那位以“鬼门十三针” 救回街道办王主任的陈牧,眼中倏地一亮:“不过……或许有一个人能治。” “谁?” 杨厂长与妻子几乎同时追问,原本灰暗的眼底重新燃起微光。 杨厂长还不到五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好不容易坐上轧钢厂厂长的位子,若就这样倒下,他怎能甘心。 “您是说……陈牧真能治我的病?” 杨厂长原本只存著一丝侥倖——那年轻人既能一眼断出他的病症,或许真有办法。 “我也不能断言,” 聂院长谨慎道,“但这年轻人医术的確不凡。 之前一位尿毒症患者,经他针灸后好转,现已出院休养。 您不妨请他来瞧瞧。” 聂院长早从王主任那儿打听到陈牧的住处与单位,心里仍忍不住感嘆:一个轧钢厂的厂医,竟藏著这样的本事。 杨厂长心中五味杂陈。 先前因聋老太的事,他早已將陈牧得罪透了。 上回李秘书连门都没能进去。 可无论如何,他得活下去。 无论陈牧提什么条件、要多少报酬,他都得答应——否则,恐怕时日无多。 好不容易挣来的厂长之位,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孩子他妈,” 他转向妻子,压低声音,“你去轧钢厂找李秘书,请他带你去见陈牧。 告诉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治好我的病……记住,態度一定要恳切。” “好,我这就去。” 妻子抹了抹眼角,转身便往外走。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绝不会放过。 一旁的聂院长神情略显微妙。 看来杨厂长与陈牧之间,確有旧隙。 作为医者,他再清楚不过:得罪这样一位年轻却手段通神的大夫,实在是愚不可及。 夜色已浓,晚上八点过半。 易忠海站在正阳门12號门前,身影被路灯拉得细长。 敲门声短促地响了几下。 门轴转动,发出乾涩的吱呀声,一张透著些市侩气的脸从门后探出。 那人头顶微禿,眼珠转了转,打量著门外的易忠海,眉心不自觉地拧起。 “找谁?” “劳驾,是王狗子兄弟吗?” 易忠海堆起笑问。 “你哪位?” 门內的人非但没放鬆,反而更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我姓易,易忠海。 是胡同里的聋婆婆叫我来的。” 易忠海压低了声音。 “聋婆婆” 三字像枚石子投入静水,王狗子眼皮跳了跳。 他盯著易忠海那张布满风霜、看不出多少善意的脸,沉默片刻,侧身让开条缝。 “进来说。” 屋里光线晦暗,瀰漫著一股陈年的烟味。 王狗子反手带上门,背靠著门板。 “多年没那老太婆的音信了。 直说吧,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