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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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贾东旭的,还是他自己的?可既然暗地里和秦淮茹有了这层牵扯,总不能眼睁睁看她挨饿。 贾家缺定量,就得买高价粮,凭贾东旭那点工资哪儿够? 他易忠海虽说原先拿九十九块工资,如今降成六级钳工,只剩七十二块三,接济贾家一家倒不是供不起……可他也不是傻子。 要不,他怎么会总攛掇傻柱天天往秦淮茹那儿带饭盒,连自家妹妹都顾不上了呢。 晚餐过后,陈牧与何雨水又依偎著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夜色渐浓,何雨水才带著满脸的红晕与不舍,从他家 ** 来,慢慢踱回中院。 秦淮茹正巧从外头解手回来,在穿堂的阴影里瞥见何雨水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从后院方向过来,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小妮子,准是又跟陈牧廝混在一处了。 她暗自咬牙,要是真让何雨水嫁给了陈牧,那原本盘算好的房子可就彻底没指望了,这门亲事非得搅黄不可。 她虽恨陈牧不接自己的招,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条件著实扎眼。 资本家的出身,家里底子想必厚实;一个月三十五块的工资稳稳噹噹;还能时常下乡行医, ** 都不空手,总能捎带些稀罕吃用。 若是能把这样的人攥在手心里,成了自家源源不断的贴补,那往后的日子该有多滋润。 一想到何雨水跟著陈牧顿顿都能见著荤腥,而自己家里却只能啃著粗硬的窝头,秦淮茹心头便翻涌起一股酸涩的妒火。 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就能有这样的福气? 她也曾动过像拿捏傻柱那般去接近陈牧的念头,可那人连正眼都不愿瞧她。 不过,她倒还有两个年纪正好的堂妹,一个叫秦艷茹,十七岁;另一个叫秦京茹,刚满十五,模样都算周正。 陈牧既然能看上何雨水,想必是偏好年纪轻的姑娘。 秦艷茹年岁与何雨水相仿,不如先把她叫进城来…… 念头转到这儿,秦淮茹心里便有了谱。 只是眼下自己身子已重,临盆在即,行动不便。 且等孩子生下来,正可藉口需要人帮手照看,把艷茹接来。 到时候,近水楼台,不怕没有机会。 她一边盘算,一边撩开帘子进了屋。 贾东旭正坐在炕沿上长吁短嘆。 秦淮茹顺口问道:“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这个月的粮食供应量又减了,” 贾东旭皱著眉,“眼下能买到的只有定量的七成。 鸽子市上的价钱一天比一天嚇人,再这么下去,这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若不是贾张氏和棒梗都进了局子,家里少了两个吃閒饭的,眼下的光景只怕还要更难。 如今想想,那两人不在,倒也不算全然是坏事。 贾东旭手里其实还藏著些私房钱。 这些年,他陆陆续续从轧钢厂里弄出些边角料偷偷变卖,也攒下不少。 加上他每月三十三块的工资,其实並不算低。 他每月只交给秦淮茹十块钱做家用,再给母亲三块,余下的二十块都自己收著。 虽说平日也免不了喝点小酒、寻些消遣,但每月总还能剩下些。 他也清楚,易中海在厂里压著他的工级,不让他往上升,无非是想把他捏在手里,將来好给自己养老。 所以,但凡能不花自己钱的地方,贾东旭绝不掏一个子儿——反正还有傻柱那个实心眼的,日日给秦淮茹送装著食堂好菜的饭盒呢。 “那……那可怎么办?” 秦淮茹顺著他的话,露出忧色,“要不,去找壹大爷商量商量?他见识广,或许有法子。” 贾东旭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我这就过去找他。” 中院另一边,易中海刚同傻柱喝完了酒,又去后院聋老太太屋里坐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踱回自己家。 刚掀开门帘,便看见贾东旭等在屋里。 “东旭啊,” 易中海在桌边坐下,“这么晚过来,是有事?” 贾东旭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衣角,声音压得低低的:“师父,粮本上的数目又减了。 家里就我一人有定额,淮茹肚里还揣著个小的,往后的日子……”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易忠海垂著眼,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这徒弟是他备下的一步棋,养老总得有个依靠。 但要他自个儿掏钱填这窟窿,那是绝不肯的。 念头一转,倒不如借著这事,把全院的人都搅和进来。 他抬眼,语气显得沉稳又体谅:“情况我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