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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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克。

    粗略扫过,两只木箱里密密排著的皆是这般规格,每箱约莫三百之数——算来竟有两吨之重。

    饶是陈牧出身商贾之家,记忆中父母当年撤离京城时带走的家底,恐怕也未必抵得过眼前这满室金光。

    他转而揭开其他箱盖。

    一箱儘是美玉翡翠,质地温润,光华內蕴。

    陈牧忆起方才领悟的阵法精要:若无灵石,上品玉石亦可暂代阵眼。

    这些珍宝来得正是时候。

    另有数箱陆续开启:三箱古籍字画,以油纸层层裹护,墨香犹存;两箱珠釵环佩,宝气氤氳;三箱瓷器件件不凡,其中一件月下追韩信图纹的青花瓷,旁侧更见鬼谷下山、老子出关等传世纹样——皆是足以震动世间的国之重器。

    末了几箱却是森然兵械。

    长短枪械排列齐整,枪管仍泛著新淬的油光。

    陈牧凝神催动念力,尝试隔空收纳。

    只见十余口箱笼倏然消失,洞窟顷刻空寂。

    他最后瞥向昏迷的王麻子,未起杀心。

    此人醒来若见窟中空空,山寨內自有纷乱相待。

    身形微晃,陈牧已踏入秘境。

    再转念间,连人带车悄然落回南锣鼓巷宅院——早前布下的空间印记此刻显出便利。

    若是骑车夜归,怕要行至深更。

    重回九十五號院时,戌时已过。

    万家灯火透窗欞,无人察觉那道悄然归来的身影融入暮色。

    何雨水推门出来时,正好看见陈牧推著自行车跨进中院的月亮门。

    她眼睛一亮,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陈牧哥,你回来了?”

    “刚进院。”

    陈牧停住脚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晚饭用过了么?”

    “吃过了。”

    何雨水答得很快。

    其实她只啃了两个冷硬的窝窝头。

    这个月的粮本早被傻柱拿去填了秦淮茹家的窟窿,偏巧陈牧这几日又不在院里,她手里虽有几个钱,却难换成实在吃食——市面上的东西,要么要票,要么贵得嚇人。

    这些话她自然不会说。

    陈牧也没追问,只道:“我还没吃。

    你来帮我搭把手,顺便一道吃点。”

    “哎,好。”

    何雨水应了声,跟在他身后往后院走。

    东厢房的门帘就在这时掀开一角。

    秦淮茹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追著两人的背影,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那眼神里像掺了细碎的冰碴。

    “小蹄子,才多大就会缠人了。”

    她心里啐了一口。

    酸气拧著妒意往上涌。

    陈牧生得挺拔,穿戴体面,车把上还掛著鼓鼓囊囊的布袋;再想起自家炕上瘫著的贾东旭——那副眉眼活脱脱从贾张氏脸上拓下来的,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凭什么何雨水就能贴著陈牧,凭什么那些好东西她就沾不著边?

    更让她恼火的是陈牧看她的眼神,平淡得像掠过一件旧家具。

    这院里多少男人见了她眼睛发直,偏他连多瞥一眼都懒得。

    依秦淮茹想,陈牧合该像傻柱那样围著她转,巴巴地把吃的用的捧到她跟前才对。

    陈牧这回下乡,乡亲们塞的东西著实不少。

    他推了大半,还是带回十几斤腊味、香肠,还有一包山货,都是城里难见的。

    灶火生起来,陈牧量了两碗米燜上,又从樑上取下腊肉香肠。

    转身时,他不知从哪儿拎出一只褪净毛的老母鸡,惊得何雨水睁圆了眼。

    “放心做,家里不缺这些。”

    他声音很平静。

    何雨水不再多话,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不多时,浓郁的鸡汤鲜香混著腊肉爆炒的咸香便飘出了窗户,丝丝缕缕渗进四合院的夜气里。

    虽说已过八点,可这年头肚子里没油水的人多。

    香味一散开,各屋的动静便隱隱骚动起来。

    后罩房的聋老太太晚上只喝了碗掺著菜叶的稀糊糊,肉味钻进鼻子时,她正就著咸菜根下饭。

    老太太撂下筷子,挪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混著油烟的香气从西厢房那边飘过来。

    她眯起眼,昏黄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沉沉的冷光。

    “这混帐一回家,院里怕是又不得清静。”

    老太太低声念叨著,皱纹堆叠的眼角压著一丝冷光,“等老易放出来,非得寻个时机治治这小孽障不可。”

    她心里透亮,自己这套仗著年岁摆谱的功夫,在那姓陈的小子面前全然无效。

    如今靠山还关在里头,这时候上门討肉吃,准是自討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