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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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陈牧心底悄然升起一丝灼热的期待。 晚膳后回到暂居的土屋,他却被眼前景象怔住:墙角堆满乡亲悄悄送来的谢礼——扎著草绳的鸡蛋、缚住双足的老母鸡、裹在干荷叶里的红薯、油亮黝黑的腊肉……林林总总,儼然是个微缩的市集。 陈牧忙寻来村长,欲將诸物退还。 老村长却连连摆手:“陈大夫,这都是大伙儿的心意,您若不收,往后邻社怕要笑话我们胜利公社不懂报恩!您救了多少人性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可这也太多了……” 陈牧苦笑。 “不妨事!明日我套辆牛车,一趟就给您送进城去!” 话到此处,陈牧倒不敢再提原本打算买羊羔的事——若开口,村长定会白送来,反倒更添乡亲负担。 他深知这年月粮食金贵,许多人家自己尚勒紧裤带过活,攒下这些土產何其不易。 沉吟片刻,陈牧温声道:“村长,我便挑几样意思意思。 带多了进城,反倒招人眼红。 余下的,分给村里孤老困难的人家罢——您若不依,往后我可不敢再来了。” 老村长一听急了,赶忙应下:“依您,都依您!陈大夫真是……真是菩萨心肠。” 夜色渐浓,陈牧独坐灯下,窗外犬吠遥遥。 他想起这些质朴热烈的脸庞,再忆起四九城里那座邻里勾心、錙銖必较的四合院,不由暗自唏嘘:原来世间之善,竟多藏於这乡野尘土之间。 而一墙之隔的红星公社,灯火零星,寂寂无声。 午夜已至,十二点的钟声在寂静中隱去。 许大茂赤条条歪在炕上,手臂搂著个眉眼 ** 的寡妇,指间夹的菸捲腾起裊裊灰雾。 他脸上掛著饜足的得意——方才那番折腾统共不过三分钟,他却自觉威风得很。 手指在寡妇腰侧不轻不重一掐,对方飞来个白眼,心底嗤笑:要不是瞧你撒钱爽快,鬼才耐烦应付你这银样鑞枪头。 许大茂眼珠滴溜一转,嘴角扯出个坏笑。”春花,想不想进城当个正经城里人?吃穿不愁的好日子,馋不馋?” 李春花眸子倏地亮了,支起身子盯住他:“大茂,你要娶我?可话先说前头,我儿子必须跟著我。” “做梦呢?我早有了家室。” 许大茂嘬了口烟,“给你说个厨子,成不成?二十五,轧钢厂掌勺的,家里两间亮堂屋子,月薪三十七块五。” 李春花起初听说不是娶她,脸便垮了半边,待听完后头条件,心口怦怦跳起来。”骗人的吧?这般好人家,能瞧上我这拖油瓶的寡妇?” 许大茂嘿嘿低笑,想起陈牧那日的话:给傻柱塞个寡妇,既噁心了那冤家,又搅了易忠海的算盘,顺带还能让贾家不痛快。 眼前这李春花,岂非天赐的人选?再说了,要是真成了事,往后偷摸著再续这番露水姻缘,睡死对头的枕边人——光想想都痛快得头皮发麻。 主意既定,他脑子里却转起別的弯:要傻柱接这盘,还得应付聋老太、易忠海和贾家那摊浑水。 况且傻柱眼下还蹲著號子……得回去找陈牧討个计策。 那小子手黑心活,这主意本就是他拋出来的,准能琢磨个周全法子。 “放心,春花,等些日子,我自有安排。 眼下先沉住气。” 许大茂眯眼笑道。 “大茂,我要是真进了城……” 李春花眼波软软递过来,“一定重重谢你。” 许大茂打量她,模样虽比秦淮茹逊了半分,可这媚態横流的劲儿却更 ** 。 傻柱那没开过荤的老光棍,哪扛得住? “——阿嚏!” 次日清早,陈牧一个喷嚏把自己打醒了。 “晦气,哪个短命的又在背后算计老子。” 瞥了眼腕錶,晨光微熹,快六点了。 他推门走到院里,展臂伸了个懒腰,徐徐打了一趟五行拳。 筋骨舒展间,神清气爽。 晨光微熹时,陈牧已在院中缓缓舒展拳架。 这路拳法名为五行,录於仙医秘典深处,非为搏杀,实乃淬炼心肝脾肺肾的秘术。 其形与世俗所谓內家拳略有相似,內里却迥然不同——每一式皆可引动体內那股玄妙的“炁” ,化入拳意之中。 若论伐敌之效,寻常的八极、形意诸般拳法,只怕难以望其项背。 “陈大夫,起得这般早?何不多歇息片刻。” 招呼声从旁传来,是村长家的赵铁柱,正咧嘴笑著。 陈牧收势转身,含笑应道:“得上山采些药草,不敢贪睡。”